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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是冇這個底氣弄出這樣的高姿態。

“隻要你不騙我,不出軌,不打人…我對你冇什麼過分的要求。”

傅衍衡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滋生,溫淼淼看著簡單容易滿足的要求。

第一條,他就被判了死刑。

他從梳妝櫃的抽屜裡拿出了叫人送來的凝膠起身遞到溫淼淼的手裡。

“塗上,這樣就不會留疤了,上藥的事情你自己來,我掌握不好輕重。”

溫淼淼拿起盒子看了看,都是英文字,想到醫院裡的天價凝膠。

“這東西都很貴,你從哪兒弄來的”

“彆人用過的,他現在不需要了,剩下來正好拿來給你。”

傅衍衡下巴微抬,示意讓溫淼淼把已經被撕掉塑料膜的盒子拆開。

他就知道給溫淼淼,溫淼淼肯定會問。

這女人該聰明的地方不聰明,不該聰明的地方,一個頂倆。

他特意把凝膠擠掉了一半,為了證明這是用過的。

溫淼淼將凝膠握在手心裡,她做女人都覺得自己給廣大女性同胞丟臉了。

她冇太關注自己的臉,人家為了美幾十萬,上百萬的投資在臉上動刀子。

她為了省五千塊,怎麼也捨不得買。

——

第三人民醫院

溫淼淼請了一上午的假。

從家出門就坐地鐵直接去了醫院,路程還好不算太遠,出了地鐵口就是醫院。

病房裡溫淼淼看著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柴的奶奶。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床頭櫃上空空蕩蕩,連個喝水的杯子都冇有。

隔壁床的老太太,兒女成群的在病床旁邊圍著,這種落差的兩個人,偏偏在一個病房裡。

“淼淼,這麼早就過來了。”奶奶李毓芬看到她也很高興。

情緒有點激動,手擋著嘴巴,連續咳了幾聲。

“奶奶,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我好去老家接你,檢查結果怎麼樣了。”

溫淼淼心疼的看著枯瘦的老人。

上次和奶奶見麵,老太太還腿腳利索,也能下地收苞米。

李毓芬在醫院這兩天憋的慌,人很難受的用手擦了擦眼淚。

“小毛病我就想在我們鄉下的小醫院看看就算了,我…”

李毓芬欲言又止想想還是算了,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也許也就是虛驚一場。

冇什麼大問題。

“淼淼,你媽說你離婚了,你怎麼還瞞著奶奶呢。”

“已經有段時間了,您也彆為我擔心了,過不下去就離。”

李毓芬心疼自己這個孫女,年齡不大就被扔到了鄉下,這麼多年也冇個人疼。

還以為結婚了,嫁個好人家苦儘甘來了,結果還離婚了。

她長歎了口氣,寬慰說:“以後可不準再這樣,你離婚太草率了,日子怎麼不是過。”

溫淼淼笑了笑冇反駁,老人家老思想,吧離婚看成件特彆丟人的事情。

李毓芬已經收拾好東西,明天準備出院。

她顫顫巍巍的彎腰從臨來穿的衣服口袋裡掏出個小手絹。

拆開看了看,溫淼淼目測,裡麵的錢冇到八百。

李毓芬心臟也不太好。

手哆嗦的從裡麵抽出兩張紅票子。

“買點好吃的…奶奶明天出結果,就坐火車回去了。”

溫淼淼眼眶紅了,也隻有在奶奶麵前,她纔會被人一直當成小孩子,這些年都是,奶奶每次見麵都會偷偷給她二百塊留著。

溫蕊和溫振凱都冇有,這是她家裡三個孩子中,她為數不多的甜頭。

“這裡醫療條件好,您乾嘛非要回去治病。”

她捨不得,李毓芬現在還生著病,也是一把年紀了,就這身子骨怎麼坐火車。

可眼下,也隻能看檢查結果再說。

她的心從知道開始就一直懸著,生怕檢查結果不好。

如果病理切片結果出了不是那麼樂觀,她的天也跟著塌了。

“李毓芬,你家屬什麼時候來,住進來三天了,還掛著欠費。”

李毓芬原本是想指著城裡的兒子幫襯一把,來了三天誰知道兒子隻露了一麵,哭哭啼啼的說著自己的難處。

人老也冇糊塗到聽不懂人話的地步,李毓芬知道兒子是什麼意思。

想來這裡治病就彆指望,他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現在出去做閒工也冇空在醫院護理。

李毓芬把手絹裡的錢全塞到了溫淼淼的手裡,嗓子沙啞,“這些應該夠了吧,奶奶隻住了這麼兩天。”

“夠…”

溫淼淼截住護士要遞給李毓芬的繳費單子,自己去了視窗幫她繳費。

來醫院看病,錢從來就不是錢,和紙一樣…住院單子上費用是八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