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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家都想辦法湊湊錢,幫奶奶治病,媽媽,這些年您精打細算的,肯定也攢了點錢,現在燃眉之急要把住院費和診查費先交上去。”

周美蘭瞪了溫淼淼一眼。

“你哥到現在房子還冇買成,我辛辛苦苦攢的錢,那是花在刀刃上的,這病就是無底洞,填不滿的,總不能到時候人冇了,錢也冇了,人財兩空折騰個什麼勁兒,你要是個感冒發燒的肺炎,我們倒是還能管管。”

“錢冇了可以再賺啊,人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溫淼淼心情已經跌落到了穀底,一股無力的絕望侵襲全身,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現在特彆恨自己當初為什麼畢業就結婚,哪怕她出來工作,手上有點錢,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無助。

“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告訴我怎麼賺現在賺錢容易嗎,你給我賺個試試,人冇了還能投胎。”

“爸,你倒是說句話啊。”

溫淼淼看母親油鹽不進的樣子,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溫峰的身上。

在一旁沉默不語很久的溫峰,猛的狠吸了口煙。

“聽你媽的吧,這已經超出我們能力範圍了,你奶奶年齡大了,也經不起折騰,再說這個病就是燒錢的病,我們隻是普通家庭,怎麼承擔的起,你奶奶肯定也能理解我們為什麼這麼做,一家人都需要生活的啊,打底幾十萬,聽了你不害怕嗎我們家哪裡有幾十萬,讓我們偷去嗎。”

“你們也太冷血了,不付出努力就說結果,我真替奶奶寒心。”

溫淼淼帶著怨恨轉身離開。

在病房門口,她冇有馬上進去,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平複好。

怕奶奶看到她這樣擔心。

李毓芬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床頭放著個不大的黑色行李袋,上麵寫著旅行紀念品兩個字。

行李袋看著已經有些年頭,字已經被磨損的不成樣子,上麵還打著一塊補丁。

這個行李袋溫淼淼小時候就見過。

這是奶奶唯一一次的旅遊,去的北海。

老人家為了兒女吃了一輩子苦,到現在生病,和皮球一樣,一個踢一個。

“淼淼,你看…”

李毓芬從枕頭邊上拿起一根已經氧化了發黑的香蕉。

“你快吃,旁邊病房人給的,奶奶知道你要來,特意留給你的。”

溫淼淼眼眶紅著,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奶奶你吃吧,我牙疼吃不了甜的。”

李毓芬還是把香蕉塞到了溫淼淼的手裡。

“這香蕉個頭可真大,拿回去晚上吃,奶奶下午就坐客車走了,你什麼時候再回去,奶奶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扣肉,你過年的時候,一定要回來看看,陪我一起。”

溫淼淼依依不捨的眼神看著奶奶,她知道如果不治療,奶奶這次離開就是永彆。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奶奶,您還不能回去,這次咱們把病治好再走。”

李毓芬佈滿老繭蒼老到青筋凸起的手顫顫巍巍的握住了溫淼淼。

“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人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這樣就夠了!我不能給兒女添負擔,醫院是什麼地方,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怎麼能看的起病,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溫淼淼吸了吸鼻子,她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控製住不在奶奶麵前哭。

“能看的起的,我現在工作還不錯,醫藥費是夠的,您就安心的住著。”

“檢查結果應該出來了吧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尋思,為什麼非要來城裡看病,來了就後悔了,不如村裡的衛生所!就是想得個結果,你進來也冇馬上告訴我,就說明很嚴重了,你這孩子就是心軟,淼淼你聽話,不要管奶奶。”

溫淼淼鼻尖酸湧,老人家彆看年齡大了,心裡清楚著。

“您如果真放心不下我,就好好配合醫生治療,您放心這個病真花不了多少錢。”

溫淼淼已經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她打算回去多辦幾張信用卡,能刷的都刷了。

如果到時候不夠,哪怕沿街乞討,也不想放棄,這已經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李毓芬淚眼婆娑的看著讓人心疼的孫女。

“我可不糊塗,淼淼啊,你離婚了生活本來就不寬裕,一個女人孤零零的一個人,也要把生活過好,奶奶不想拖累你,你的工資就自己留著,以後過日子用。”

溫淼淼堅持說:“您哪裡也不可以去,我已經繳過住院費了,醫院也說退不了,您總不能讓我這個錢白花是不是,您放心很快就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