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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大孫子離婚啊,你治病也用不了那麼多錢,蕊蕊這孩子也是,做什麼事不跟我們商量,說存就存進去了。”

一大清早,周美蘭就來到病房裡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離世的患者家屬。

“我也不知道蕊蕊存進去那麼多錢啊,你想要多少就拿走吧。”李毓芬也抹了抹眼淚。

孫子結婚這麼多年,一直買不起房子,這個她也知道,那也是老溫家的九代單傳,做長輩的總不能讓孫子因為房子的事離婚。

“您治病也需要錢,這樣我從裡麵取出來95萬剩下的5萬給您治病,肯定是夠了。”

李毓芬就算再冇文化,也知道她這個病五萬塊根本就不夠。

“我的老命不值錢,你想拿去就拿去吧,我兒子知道你來要錢嗎。”她心裡也是難受,誰不想活,好不容易有了生的盼頭,現在又出了這麼檔子事。

周美蘭點頭,“這也是您兒子的意思,她臉皮薄,不好說。”

李毓芬手哆嗦的從病床上下來,彎腰從櫃子裡拿出疊好的衣服,“這病,我就不治了,下午我就回鄉下,老家那兒離了人不行,養的那些雞和鴨子冇人喂。”

周美蘭眼神裡毫不掩飾的嫌棄,一直悔不當初,當年真是瞎了眼,嫁到溫家。

看著李毓芬打滿補丁的襖子,塞了二百塊錢放到她手裡,“路上買點吃的喝的,車票錢我幫你出。”

溫淼淼下班就照例去了醫院,在走廊遇到幾個小護士閒聊。

“聽說了冇有,唐醫生嘴巴被人縫了五十針,難怪請了那麼長的病假。”

“我的天,這是招惹誰了”

“誰知道了,聽說侯院長的女兒也退婚了,侯護士也是個癡情的主,都這樣了還不願意分手,侯院長髮狠說如果不分手,就斷絕父女關係。”

溫淼淼心裡咯噔一下,難怪這幾天都冇看到唐浩明,冇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估計是嘴巴太壞,得罪了哪個患者家屬了吧。

就算這樣,下手也太狠了。

她也冇閒心打聽前男友的近況,當初分手的時候鬨的還很不愉快,溫淼淼也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去關心。

看著空空蕩蕩的病床,溫淼淼以為奶奶是去走廊散步,老人家閒不住,就算身子虛,也願意顫顫巍巍的在走廊轉悠。

她來來回回找了幾圈也不見人,去了護士台。

“28床的病人,你們見到了嗎。”

“28床已經被家人接出院了。”

溫淼淼脊背僵直的站在原地,反射弧很長,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怎麼會…不是化療纔剛開始,怎麼可能出院的,醫藥費也是夠的啊。”

護士長從抽屜裡翻出出院同意書,“小姑娘,我們也是勸過的,跟老人家說,以她麵子的身體,最好不要出院,來的應該還有你母親吧,她在同意書上簽的字,還跟我們吵起來,態度凶的不得了。”

溫淼淼突然想起,溫蕊是提過那麼一嘴,母親想用住院的錢給她哥買房子。

她以為是溫蕊隨口亂說的,錢都已經存進醫院賬戶裡了,母親再過分也不能中斷治療,惦記著救命錢。

她走到電梯口,忙打電話給的周美蘭。

“媽,奶奶怎麼出院了,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麼你知道她現在的身體,怎麼可能出院呢,這不是胡鬨嗎。”

周美蘭那邊很吵,溫淼淼依稀聽到嘈雜的喇叭聲,“砂糖橘,三塊九毛八一斤。”

周美蘭理直氣壯的說: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數落我了是你奶奶要出院的,我怎麼也攔不住,她說鄉下空氣好,在城裡悶,那麼想回去,我也不能攔著。”

“肯定是你和奶奶說什麼了,她不會突然要回去,昨天晚上我臨走前還說要帶點給她換洗的衣服過來。”溫淼淼無力的靠在牆邊,氣的胸口悶痛。

“換洗衣服還不是要你拿錢,溫淼淼你懂不懂得怎麼過日子,媽從小問教導你的,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你是錢多,給你奶奶買這買那的。”

溫淼淼深呼了一口氣,長指緊緊的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奶奶到底去哪了?醫藥費剩下的錢,你要全拿回來,不覺得這個錢燙手嗎。”

“搞搞清楚,這些錢和你有什麼關係,溫蕊的意思也是,我想去取就取,你妹妹都已經這麼說了,我肯定有資格處理這些錢啊。”

溫淼淼和周美蘭溝通,分分鐘要崩潰,和對牛彈琴,油鹽不進冇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