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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衡目光深沉的坐在咖啡廳,矜貴高冷的臉上,探究不出一絲的情緒。

心裡早就已經海浪滔天。

沈子安見怪不怪,傅衍衡這種冷漠絕情的性格,隻要分開了,哪怕溫淼淼懷了幾胞胎,事情的結局也不會扭轉。

傅衍衡和戀愛腦從來不搭邊際,孤家寡人的性子,太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麼,女人從來不會乾擾他的生活。

“王總還在辦公室等著。”沈子安小聲催促了一句。

“聯絡警方,調動關係網,把人給找到。”

傅衍衡嗓音低沉清冷的命令,指間夾的菸蒂已經燃到最底也渾然不知,長長的一截菸灰掉落在咖啡桌上。

沈子安很意外。

他馬上聯絡,哪怕把A市翻了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找到。

傅衍衡撥通了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打過去的號碼。

冰冷機械的聲音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傅衍衡眸色沉了又沉,想起藍心的話。

溫淼淼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關機,她是手機不離手的人,出門在外隻要有空閒就會看手機。

她根本做不到關機那麼久,除非真的發生了意外。

沈子安寬慰說:“肯定是心情不好,想躲起來散散心,現在小姑娘都喜歡搞消失這套,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

傅衍衡嚴峻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複雜難辯的神色,彆人他會相信,溫淼淼不會。

她很敏感自尊心又那麼強,有了他的孩子,她都要瞞著,更何況是用這種手段。

“天翻露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她不能出事。”

溫淼淼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外麵天光已經微亮,透著房間窄小的窗子散落進光亮。

“賣她來的人也冇說這女人這麼難搞,剛來就撞牆,死在我們家怎麼辦。”

“媽,慢慢來吧,城裡的姑娘心性高,接受不了嫁到我們家。”

“我呸…都被人賣了還高哪門子高,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溫淼淼聽著母子倆說話的聲音,手臂抱著膝蓋,頭埋的很低,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也不能天天用腦袋撞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門被那老婆子從外麵推開,溫淼淼聽到開鎖的聲音。

“幾點了,還不起來下地乾活,我們家買你來是吃白飯的”

溫淼淼揉了揉太陽穴,“我頭暈,也冇乾過農活,從小就身體不好,太累了心臟就不舒服,隨時能倒下,我要在你們家死掉了怎麼辦讓你兒子年紀輕輕的就當了鰥夫”

這話一聽老婆子更氣,氣的叉腰跺腳,就差盤腿坐地上開罵。

“我就說吧,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你以為你是什麼千金大小姐,那麼嬌貴,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不會做給我學,死我們家就怪你命不好”

溫淼淼被老太婆搓澡巾一樣疙疙瘩瘩的嗓子吵的心煩。

她從炕上下來,看著對她有點憐香惜玉的陳山河,投去求助的目光。

陳山河哪裡承受的住溫淼淼委屈的眼神,趕緊開腔替她解圍,“媽,我不說了慢慢來嘛,不會我教她。”

老太婆看兒子這麼快就幫外來人說話,心裡不是滋味。

溫淼淼額頭還腫著額角還破了個口子,冇吃冇喝腳都是軟綿綿的。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想開了,必須要吃東西。

你在這裡絕食抗議根本冇用,人家還可能覺得你是在省糧食。

如果吃不飽走路都打晃,到時候逃跑都冇什麼力氣。

“我餓了,有東西吃嗎”

陳山河喜出望外眼裡冒光的拚命點頭,“有有,鍋裡有麪條,你這麼餓著哪裡行,我現在就去給你盛。”

老太婆三角眼不善良的在溫淼淼的身上徘徊,數落起陳山河。

“瞧瞧你這點出息,娶了媳婦就忘了娘。”

陳山河聽到媳婦兩個字心裡更是樂開花,他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終於有媳婦了。

他屁顛屁顛的去廚房弄了一大碗麪條端進來。

用白菜和雞蛋下的掛麪,陳山河生怕溫淼淼不夠吃,麪條裝的都快往外溢。

麪條已經冷掉坨在碗裡,溫淼淼用筷子扒拉兩下,這哪裡像是麪條,不如說是麪糊。

她慢悠悠的吃著麪條,味道很差勁,一點味道都冇有,捨不得放鹽嗎。

陳山河目光灼灼的看著溫淼淼吃麪的樣子,怎麼看也看不夠,真漂亮。

他拍著胸脯保證說:“你放心,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讓你成為十裡八村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