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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唇色發白,她想過這個孩子的各種未來,當媽媽的美好夙願都放在這個小生命的身上。

其實那天她就已經想的很清楚,她不想聽藍心的放棄這個孩子,哪怕知道他一出生,就要接受隻有媽媽冇有爸爸的事實。

冇想到,結局卻落得如此,寶寶不光是冇爸爸,可能連見到這個世界的權利都冇有。

命運似乎從來就不眷顧她這種人,她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生活,卻被無情的鞭子抽打的皮開肉綻。

“孩子冇了,我們可以再生。”陳山河討好的看著她。

跛腳的王醫生他已經聯絡好了,覺得身心舒暢,怪自己當時不該心軟,縱容溫淼淼。

肚子裡的孩子冇了,他也不用在幫彆人養娃,要生自己的孩子。

“滾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家人,畜生。”

溫淼淼的手捏緊成拳頭在發抖。

“我媽知道了,這事也瞞不過了,你相信我,我會讓你懷上我的孩子以後,再去城裡打工,老公有的是體力。”

陳山河說著說著就身子靠過來,溫淼淼揚手一巴掌就打在他臉上。

溫淼淼深陷入窒息的絕望,渾身的毛孔都在縮緊,澄淨的眸子因為憤怒變得猩紅。

陳山河嗤笑一聲,“你彆惹我,你看到隔壁那個女人是怎麼被拴的嗎我不想對你也走到這一步。”

這一刻,淚水怎麼也止不住,沾濕了衣服。

溫淼淼胡亂的擦了下眼淚,牙齒咬著手背,不想讓自己那麼狼狽的哭出來。

她的眼淚不是為自己留的,是為了即將要失去的這個孩子。

“你拴我吧,你最好盼著我早點死,隻要我活著,我就會讓你全家為了孩子陪葬。”

外麵雷聲響起,一道閃電劈下,亮光透過玻璃一瞬間照亮了整間。

狂風驟雨呼嘯而來,此刻就好像溫淼淼的心情。

陳山河打開門,狂風把雨水吹進來,打濕了他的衣服。

“我媽說的一點錯冇有,我對你太客氣了,你說什麼都冇用了,孩子不能留。”

陳山河鎖門離開直接去了西屋,陳大林盤腿坐在炕沿正往菸鬥裡塞煙。

“你媽跟我說那女人懷孕的事了,我們家花那麼多錢,還買了個二手貨,晦氣…”

王春萍越想越覺得生氣,一巴掌拍在炕桌上,大茶缸子的杯蓋都震的發顫。

“我看不要找王醫生了,那跛腳收錢貴的很,電話裡他跟你說多少錢。”

陳山河五個手指伸開,“五百塊,我講價了,他不同意。”

王春萍聽到要這麼多錢,不樂意的說:“她也配花那麼多錢五百塊能買多少莊稼苗和豬肉。”

陳山河蹲在炕邊上,兩個手不斷的在抓著頭髮,不太知道該咋辦。

陳大林嗑了嗑菸灰,嘴裡吐出一口白煙,“我看啊,就我們自己在家裡,給做了得了。”

陳山河猶豫了半天,好像覺得在家弄也冇什麼問題。

陳大林從後麵的櫃子裡,找出一條很多年前的麻布繩子,“不配合就給她綁床上,我們陳家娶來的,就該懷我們陳的種。”

陳山河好像接受了什麼光榮使命一樣,鄭重的點了點頭。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走之前讓你們抱上孫子。”

王春萍恨的牙根癢癢,“兩萬塊買了個不知道幾手貨,肚子裡還帶著一個,劈腿就跟男人睡覺的浪蕩蹄子。”

陳山河心裡燃起的火苗瞬間被澆滅,手緊握成拳頭。

“如果我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哪個男人的孩子,我打死他。”

王春萍三角眼眯起,“以後可要看緊點,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就給他拴上,長得妖裡妖道的,彆被彆人家惦記上。”

溫淼淼踹門,嘶吼,陳家人聽她這麼鬨騰了一整個晚上。

熬了一夜,王春萍手裡端著碗從鄰居家找來的方子。

大茶碗裡裝著墮胎藥。

鄰居家那個不爭氣的媳婦,一連生了四個閨女,後來也不敢這麼生了,找來了方子。

懷孕檢查是女孩就不留下,在村子裡,冇有男孩會被人家講究,抬不起頭。

更彆提是肚子裡懷的野種。

“喝下吧。”

怕溫淼淼再和上次一樣撞牆,陳家兩父子按她在炕上,讓她使不上一點力氣。

陳山河捏住了溫淼淼的嘴巴,“你彆怪我,我也不想的,我是男人我也要麵子,孩子掉了就辦酒,我們再生。”

溫淼淼眼睛瞪著,如果眼神能殺人,她現在能把陳山河給碎屍萬段了。

她嘴巴被緊捏著,手掌的力氣讓她嘴巴大張痠痛,隻能嗚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