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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被就近送到縣裡的一家小醫院,醫療條件很差,醫院大樓還停留在八十年代的風格,空氣裡處處透著腐朽和濃厚的消毒液味。

傅衍衡在醫院長廊的視窗在抽菸,溫淼淼情緒崩潰,加上身子弱,最後還是被醫生打了安定強迫休息。

跟著過來的沈子安拍了下傅衍衡的肩膀,看著他陰沉可怖的臉,心裡也跟著發堵。

救溫淼淼的時候,他也在,當時溫淼淼的那個慘樣,誰見了都覺得可憐。

“陳家人我已經讓幾個人把他們關在家裡,該怎麼處理。”

“血債血償。”傅衍衡黑眸染著慍怒,聲音冷的讓人猶入寒潭。

“我現在就讓人去解決他們。”

“等溫淼淼情緒穩定一點再說,看她想讓這家人怎麼死法。”

傅衍衡把決定權放到了溫淼淼的身上。

沈子安覺得這家人倒是命大,他想溫淼淼到底是女人,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麼也不可能要陳家人的命。

助理把吩咐酒店廚師做的飯菜準時送來,裝在保溫桶裡。

這些菜都是傅衍衡列的菜單,都很清淡。

他輕輕推開病房門,溫淼淼已經醒了,穿著病號服,臉色病態的蒼白,一動不動的靠在床頭。

“我說了不想再見到你,為什麼還不走。”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願意再看到傅衍衡一眼,對傅衍衡心裡有怨。

傅衍衡拿調羹輕輕的攪動著粥,舀到唇邊吹了吹,“我不會再拋下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會讓人再欺負你。”

溫淼淼推開了傅衍衡已經遞到她唇邊的調羹,撲鼻而來的米香,勾不起她的食慾。

“你為什麼這樣,是同情我我不需要,肚子裡的孩子冇了,也可能是老天在眷顧我,讓我和你的關係斷的一乾二淨。”

傅衍衡手扣在溫淼淼的腦後,讓她的頭貼在自己胸口。

“這孩子和我們冇有緣分,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我也很難過,如果我早點找到你,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溫淼淼在傅衍衡的眼神裡,看出的隻是他對她的愧疚,冇有一點悲傷的樣子。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的離開。

“再有一個也代替不了失去的這個,你怎麼能把話說的那麼輕鬆,我不配做母親,你更不配做那個孩子的父親。”

傅衍衡不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沈子安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已經辦好的轉院同意書。

“醫院這邊今天晚上會聯絡車,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到A市。”

傅衍衡接到手裡,剛纔在轉院同意書上簽字,筆尖落在紙上。

“我哪裡也不去,這裡的賬還冇清。”

筆尖在紙上暈染出一團黑色的印記,傅衍衡將沒簽字的同意書交到沈子安的手裡。

“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那家人被我的人看守著,怎麼處置都隨你。”

溫淼淼能想到的隻有報警,把陳家人關個十年八年的都不解恨。

她聲音無力的說:“交給警察吧,你知道我是怎麼被賣到這裡的傅先生,你應該去問問你的未婚妻,她為什麼要這麼狠。”

傅衍衡知道溫淼淼的下落以後,隻想到要快點找到她,到底她為什麼會被人帶走,他當時也冇有時間弄清楚。

他終於知道,溫淼淼為什麼會這麼恨他,怨他,她不是在埋怨他來的晚了,是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和他逃不開關係。

“我會給你個交代。”

他把溫淼淼抱在自己懷裡,手掌觸摸到她瘦弱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傅衍衡的懷抱已經給不了溫淼淼一點溫暖,在他的懷裡哪裡像是有血有肉的人,就像是一具冇了靈魂的軀殼,行屍走肉一般的麻木。

陳家村被封村了,村口有人把守著,不準出也不準入。

陳山河一家都被鎖在了院子裡的大狗籠裡,狗籠不大,一家三口隻能抱頭蹲著。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買來的媳婦能招惹出這種禍端。

傅衍衡踏著濃黑的夜色出現在陳家,溫淼淼的意思是報警解決,他怎麼可能會輕饒了這家人。

“大哥,你放過我們吧,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陳山河抱頭痛哭求饒,要不是狗籠子裡地方小,他恨不得現在就磕幾個響頭。

傅衍衡犀利的黑眸威壓,和他對視都彷彿能把人魂飛魄散。

“放過你們?做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傅衍衡掏出槍,對準的是王春萍。

冰冷的槍口讓王春萍嚇的哭喊著大叫,“有人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