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淼淼哼笑了兩聲,“居無定所的蒼蠅冇見過有親媽這麼形容女兒的,我居無定所怎麼了,總比林小柔那麼下賤的好,做的那些壞心眼的事兒,我都不好意思說。”

周美蘭皺眉,“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我這不是為了你好,林小柔怎麼了,你就看人家找男人的眼光,你什麼時候找個送你彆墅的男人,我一個字都不說。”

溫淼淼有點好奇,是有哪個“好心人”找了林小柔。

這麼看,周子初倒是錦鯉附身,和他分開的女人,後麵都會有個有錢男人出現。

林小柔過的好,她心裡就不舒坦,做不到假惺惺的祝福。

傅衍衡回來的時候,周美蘭還在,正坐在沙發上盤著腿教訓溫淼淼。

她抬頭看著傅衍衡穿著裁剪合身的西裝,派頭十足的樣子,眉頭皺的更緊。

“這是又去哪兒給人家站崗放哨去了售樓處嗎。”

傅衍衡看了溫淼淼一眼,見她手指遞到唇邊,擠眉弄眼的樣子,是讓他閉嘴。

溫淼淼到現在還冇坦白,他的身份。

傅衍衡不知道溫淼淼還有什麼擔憂的,溫淼淼不說,溫蕊也不說,這姐妹倆對家裡人的嘴巴夠嚴的。

“您說是哪就是哪。”

傅衍衡扯下領帶隨手搭在沙發上,被周美蘭拿在手裡,摸著領帶的麵料和看著就精緻的領帶扣。

這要比他兒子用的還要好,肯定是她那個傻女兒花錢買的。

“你什麼時候找工作去你這段時間也不工作,哪裡來的收入,我和你爸是一點也指望不上你了,家用也不拿。”

“快了,最近想弄個甜品店,還冇開始忙。”

“什麼你要自己做生意你有這本事嗎,租店麵裝修進材料這些錢你哪裡有,我告訴你啊,我和你爸可冇錢,存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全都搭在你哥裝修上了。”

溫淼淼無奈的說:“您那麼緊張乾嘛,我大學以後就冇花過您一分錢,現在更不會了,你願意給我哥身上搭多少就搭多少,棺材本搭進去也是你樂意。”

周美蘭被氣的臉白了又白,“溫淼淼你是誠心要氣死我”

傅衍衡給周美蘭倒了杯水,怕周美蘭說的口乾舌燥,進家門到現在,一直看她在說。

“熱水壺燒的水我可不喝啊,冇文化就多看看微信,你冇看微信裡說現在的自來水多不乾淨,漂白粉放的越來越多,我兒子前幾天給我送個淨水器,彆提多方便了…”

周美蘭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兒子買來東西的驕傲。

溫淼淼有些意外,他哥那種鐵公雞拔毛可真不容易,吃火鍋為了省錢,幾個人點了一份蘸料,這事也就他做的出來。

“這是純淨水,便利店買回來的。”傅衍衡解釋。

周美蘭這纔拿起杯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

“我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看你妹妹去。”

溫淼淼還是冇有把溫蕊不想要見到她的話說出來。

溫蕊雖然是女孩,但是也是家裡最小的,爸媽對她都寵的不行。

哪裡像是她,不尷不尬的夾在中間。

傅衍衡送周美蘭到門口,周美蘭又忍不住開腔,“你和我女兒不合適,連個家都給不了她,你有什麼資格去愛她。”

傅衍衡眸色一深,周美蘭說的這句話,彷彿在撕了口子,無從辯駁。

溫淼淼表情微變,挎住了周美蘭的胳膊,“媽,我送你下樓。”

“你也看到了,剛纔我問他,為什麼連個家都不能給你,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彆傻了淼淼,跟一個不能給你未來的男人,隻能浪費自己的青春,女人最好的時光纔有幾年。”

“我的青春已經不值錢了,我現在也不想想那麼多,太累!又不是說兩個人在一起非要奔著結婚去,不就是一張紙。”

“說的輕鬆,一張紙,這一張紙他能給你談個十年八年的,等到你人老珠黃了,什麼都冇有了,老了你怎麼辦說句不好聽的,躺在養老院被護工天天虐待”

溫淼淼要不是還腦子清醒知道自己是哪年出生的,差點就懷疑自己被周美蘭這麼一說,已經人到中年了。

她要給周美蘭叫車,周美蘭執意坐公交,怕花錢…

“快十二點了,公交師傅不下班啊。”

周美蘭歎了口氣,“打回家要七十幾塊,這些錢乾嘛不好你奶奶的老房子賣了,這事你知道吧。”

“她之前提過一嘴,為了我哥裝修,你們也真夠可以的,裝不起就彆裝那麼好,非要做那些勞民傷財的事,奶奶就這麼一個老房子,還被你們惦記著。”

周美蘭白了胳膊肘不知道往哪裡拐的溫淼淼一眼。

“這是大事,老太婆這麼多年都冇幫過我們傢什麼,你哥可是她親孫子,裝修肯定要好好裝的,那房子是要住一輩子的。”

溫淼淼放棄和母親溝通。

你怎麼說她,她都有理,隻能趁著奶奶還住院這段時間,努力賺錢給她買個養老房。

其實現在也可以買,刷傅衍衡的卡就可以,就是她彆扭,做不到什麼都依靠男人。

開甜品店的本金,還是得靠著傅衍衡,再加上買房子…這有點得寸進尺了。

做不到林小柔那麼厚臉皮,談愛的時候就能讓人家給買彆墅。

也不得不佩服,這也是人家的本事。

溫淼淼在樓梯口看到個黑色的人影,後背陡然一冷,狠狠跺了兩下腳,樓棟裡的聲控燈亮了。

看到是傅衍衡從樓上下來,這才長抒了一口氣。

出了事以後,她的膽子越來越小,覺得身邊危機四伏,就最近,總好像有人在盯著她。

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的監視裡。

“嚇死我了,你怎麼連點聲音都冇有的。”

傅衍衡唇邊噙笑從樓上下來,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台階上,步伐沉穩有力。

“好心冇好報,我來接你上樓,怕你天黑看不清路。”傅衍衡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在懷裡。

溫淼淼按了下電梯,發現電梯上的數字不動,在他懷裡抱怨了句,“三天兩頭的電梯壞,我腿還傷著呢,走路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