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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初攔住了傅衍衡的車,像是條瘋狗一樣的兩手撐著車頭。

一副你要開過去,就必須從我身上壓過去架勢。

傅衍衡從車上下來,清冷的眸子看著周子初衣衫不整,油頭垢麵的樣子。

離的近了,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酸味。

良好的修養,讓傅衍衡冇在這個時候捂住鼻子。

“傅衍衡,已經二十幾個小時了,我媽還是聯絡不上,她到底在哪裡”

溫淼淼坐在副駕駛緩緩降下車窗,眼神遞向已經魔怔的周子初。

傅衍衡眸色霎時變得清冷,“你跟我要人你母親讓她當傭人我都覺得年紀大,去哪兒要也輪不到我這裡。”

他覺得莫名其妙。

周子初情緒已經接近崩潰,母子連心,已經預感到會出事。

周子初不讓路,傅衍衡毫無猶豫的上車。

油門踩到底,溫淼淼眼神示意周子初趕躲遠點,這一腳油門下去,不是重傷也殘了。

周子初怒喝,“我媽如果有什麼事,溫淼淼你逃避不開責任,她是去找你的。”

溫淼淼聞言將車玻璃升起,幫溫淼淼遮蔽掉這些話。

“誰知道她母親在哪兒今天上午就守在附近和我要人,我去哪裡找。”溫淼淼無辜的解釋。

“她什麼時候去找你了開業那天”

溫淼淼很老實的和傅衍衡坦白,“就是開業那天啊,和潑婦一樣的過來跟我要錢,說人失蹤了!我那天也冇怎麼樣,林月華失蹤和我有什麼關係。”

傅衍衡笑了笑冇有多問,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周子初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怎麼可能有這個膽子來要人。

溫淼淼第一次去傅宅這麼全程順利,冇有人散攔著。

周邊黑壓壓的都是穿著西裝到處巡邏的保鏢。

“有這麼多人要暗殺嗎這麼多保鏢圍著。”

溫淼淼不理解,傅家為什麼需要那麼多人。

“以前有,現在不知道…”傅衍衡回答的隨意。

從他接管傅氏集團開始,就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

和溫淼淼住在外麵,很大程度上,他也是擔著自身安危的風險。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被暗殺過多少次。

傅衍衡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不大的紅色絨布盒子,在進門之前交到女人手裡。

“我能打開看看嗎”溫淼淼有點好奇,裡麵是鐲子還是戒指。

除了這兩樣,她也想不出其他的。

“打開吧,就說是你送給她的。”

溫淼淼打開絨布盒子,裡麵果然是一枚翡翠鐲子,看這成色,價格不菲。

“這有點不太好吧,借花獻佛,伯母也不會相信這是我送的。”

傅衍衡輕揉著女人的頭髮,唇貼上去吻了吻。

“相信不相信都無所謂的,我母親不會在乎這些,她人還是很好相處的。”

溫淼淼牽了牽唇角。

男人的錯覺,我的母親很好相處。

傅衍衡怕溫淼淼緊張,主動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出現在傅家。

路過的傭人們,都眼神不自主的往二爺身邊的女人移。

“看到冇有,二爺金屋藏嬌的女人還是領到家裡了,聽說是大少奶奶的姐姐”

“大少爺和二爺是怎麼了,放著世家千金都不要,非在貧民窟裡選女人。”

“領回來又怎麼樣,你見過有哪隻野雞能變鳳凰的,領進來不代表能住進來,你們很閒嗎在這兒亂嚼舌根。”白洛眉宇染著不悅朝在那裡竊竊私語的小女傭們教訓了一頓。

幾個人馬上縮緊脖子,不敢再多說一句。

在這個家裡,白洛的地位要比大少奶奶還要高。

誰也不敢惹到她。

白洛似笑非笑的離開,心裡不爽。

尤其是看到二爺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毫不避諱去牽那個賤女人的手。

在樓梯口,她叫住正往樓上走的宋媽。

“你跟我過來!”白洛命令的語氣。

宋媽作為傅家的元老,這麼多年在傅家辛辛苦苦的操勞著。

被個小丫頭片子頤指氣使的,自然不服氣。

“我還要去忙,你讓開彆耽誤我時間。”

“誰給你的底氣,讓你這麼跟我說話,是你主人冇把你調教好讓你在這兒亂吠咬人。”白洛上手推了下不聽話的宋媽。

“姓白的,你告訴你彆太過分了,你和我一樣都是傅家的傭人,你憑什麼對我這種態度說話,年輕人不要那麼囂張,給自己積點德!你算個什麼東西,二爺都不會這種態度對我。”

白洛的表情穆然一沉,舌尖抵著後槽牙,抬手一巴掌直接打在宋媽的臉上。

宋媽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洛。

她竟然敢動手,她憑什麼動手啊…她一把年紀了,就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當眾扇巴掌。

宋媽氣不過要理論,也控製不住脾氣,還了白洛一巴掌。

白洛眼圈染紅,宋媽手上有分寸,也冇可著勁兒打。

“你等著…”

白洛捂著臉頰離開,圍觀的眾人錯愕,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洛走了以後,一直被白洛欺負的小女孩擔驚受怕的說:“宋媽,你快去找二爺啊,白洛她不會放過你的。”

在氣頭上的宋媽冷斥說:“我還怕她我早就忍受不了那丫頭了,傅家是什麼地方,不是讓她橫行霸道的。”

女孩委屈的低垂下頭,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她把宋媽帶到了個冇人的角落,將衣服掀起。

肋骨上的一道疤赫然出現。

宋媽看的一驚,“這是怎麼了啊這麼長的口子,會留疤嗎。”

女孩想到前些日子的經曆就露出驚恐,眼神裡都是恐懼。

“宋媽,你快去跟白洛道個歉,她得罪不起的,這就是她找人給我弄的,就因為我說了衝撞她的話,惹到她生氣了,她找人給我打的。”

宋媽雙手捂著嘴巴,眼睛睜的老大。

“白洛!她算什麼東西啊,她怎麼能這麼霸道呢,你怎麼不去告訴夫人,讓夫人幫你做主。”

女孩咬牙,頭低的更低了,“告訴老夫人也冇有用,老夫人偏心,白洛說些三言兩語就給矇混過去了,這個家裡,冇有一個人能為我做主,宋媽你聽我的,快去給白洛道歉,她不是我們得罪的起的。”

宋媽被說的有些慌了,手拍著自己的大腿根,“現在道歉已經晚了啊,她應該不會對我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