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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端著早餐進來,很不自然的放在茶幾上,滿腦子都是白洛往裡麵吐的口水。

她不太敢告訴溫淼淼,不敢得罪白洛。

煎蛋土司,火腿,樹莓香蕉獼猴桃切片,還有幾塊切好的西班牙火腿。

這樣的早餐,她不對胃口,更喜歡肉包子,油條,手抓餅。

她的每一處喜好,都和這個家格格不入,不能說出自己的喜好和不喜歡,怕被說成挑剔矯情。

宋媽在旁邊站著,眼睛一直盯著白色的小瓷罐。

溫淼淼察覺,纖細的手指握著瓷罐,上麵還留著溫度,溫溫熱熱。

“宋媽,您吃飯了嗎”

宋媽馬上意識到不對收回視線,“我吃過了。”

溫淼淼納悶宋媽怎麼有點不對勁兒,甚至還誤會,她是不是肚子餓了。

她打開瓷罐蓋子,剛拿起調羹舀了一口遞到唇邊。

宋媽突然伸手打掉她手裡的調羹,調羹摔在地毯上,調羹裡的豆漿灑了一地。

溫淼淼茫然的眼神看著宋媽,“您怎麼了啊”

“白洛在裡麵吐了口水,淼淼你不要喝,豆漿臟了。”

宋媽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說完又有些後悔,她承認自己怕事,更不想要惹麻煩,又折磨不過心軟。

溫淼淼蹙眉覺得倒胃口,“她怎麼這樣,這種噁心的事也能做的出來。”

她想出去找白洛理論。

剛站起來,就被宋媽抬起肥碩的胳膊擋住,她哀求的眼神看向溫淼淼。

“淼淼不行,你這件事自己知道就好了,我們把豆漿給倒掉,你真的不能得罪白洛,白洛是夫人的心尖肉,陳管家都不敢說她一句,家裡的那些傭人也全部聽她差遣,我們不能得罪她。”

溫淼淼看宋媽急的快要哭了的樣子,隻能把去找白洛理論的念頭放棄。

她深吸了一口氣,“她為什麼那麼囂張跋扈,和夫人又冇有血緣關係,說起來不也是個傭人。”

“還不是因為運氣好,孤兒家無親無故,夫人又喜歡女孩,一直放在身邊養,久了久了,她也就真把自己當成傅家的小姐了,不光是她自己,很多人都一樣。”

宋媽不得不承認,白洛的命格讓人羨慕,彆人之前也有人羨慕她。

覺得她是陪伴二爺長大的,可又有什麼用呢,傅衍衡待人向來不親近,冷硬又孤獨。

二爺會多對她照顧一些,但是始終會很明確區分主人和仆人的關係。

溫淼淼把豆漿全部倒掉,這也是為了宋媽,不讓她因為白洛害怕,隻能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今天甜品店有活動,溫淼淼從衣櫃裡找到一件利落乾練的收腰小西裝,站在鏡子前,反覆練習表情。

她總覺得自己柔柔弱弱,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她想讓自己的表情更凶更有壓迫,就好像傅衍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學了半天,學不到。

在一樓,溫蕊正坐下奢華的大沙發主位上,優雅的翹著腿在品嚐咖啡,這個位置是文怡經常做的。

“姐,要喝咖啡嗎”溫蕊側著身子,優雅的手掌輕輕托著腮。

“我要去甜品店一趟,你慢慢喝吧。”

溫蕊晃著手裡的咖啡杯,淺淺打了聲哈切輕笑說,“甜品店生意,姐啊姐,我的好姐姐,你讓我說什麼好呢,為什麼要做那麼不上檔次的生意,是因為楚明玥要做什麼,你就必須要做什麼嗎你何必跟她比。”

溫淼淼重重的將包放在茶幾上,在溫蕊對麵的沙發坐下。

“我辛苦開店有什麼丟人的,楚明玥能做的成,憑什麼我不可以”

溫蕊嗤笑,笑著搖了搖頭。

“找到傅衍衡就是要用來享受的,那麼拚命為什麼他能給你的可是都是你想象不到的,我聽說他前幾天拍得一副畫就要上億了,你忙來忙去覺得的事業,在傅衍衡的眼裡可能就是個笑話,你還渾然不知。”

溫淼淼從來冇想過這些,溫蕊說的這些也足夠打擊到她,明明出門之前的鬥誌昂揚,迎麵是一盆冷水。

“聽妹妹一句勸,你把你不上檯麵的生意都給停了,安安心心花錢享受不好嗎。”溫蕊無奈的搖了搖頭。

溫蕊雖說看著像是在勸她,聽了倒是彆扭。

“我總要做點什麼證明自己,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無論再多再少,也都是自己賺的。”

溫蕊反問,“你的事業值幾個錢,如果彆人知道傅衍衡的女朋友經營著一家在商場裡的甜品店,他們會怎麼想,哦…當然也許也冇有幾個人,知道你和他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