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可欣嘴裡叼著煙,翹著腳按著手機的計算器。

她明明已經很節省開銷了,離她母親的換腎手術,還很差好大一筆費用。

聽到開門聲,頭也不抬道:“蛋黃酥買的時候排隊了嗎晚上我要給我媽媽帶去。”

淩雪扶著牆一瘸一拐的走進來,麵如死灰的樣子,彷彿曆經了一場大劫。

蔡可欣皺眉抬頭看著淩雪,這才發現她膝蓋上纏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她忙放下手機跑到淩雪身邊,彎腰去看她的腿,“你這是怎麼弄得摔跤了”

淩雪不說話,她和丟了魂一樣,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將一大杯水都喝光。

“你怎麼了,說話啊彆嚇我。”蔡可欣給她搬了把椅子。

覺得淩雪從進門開始就很不正常,好像被人挖空了一樣,氣息都是陰沉冰冷。

淩雪眼眶霧靄出紅霧,眼淚抑製不住的從眼角流落。

“我見到傅衍衡了,為什麼非要是這種見麵他看到現在的我,肯定會很失望吧。”

她咬著牙,強忍著眼淚,還是控製不住,冇有地方傾訴,隻能告訴蔡可欣。

蔡可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淩雪。

她知道櫃子裡還放著淩雪的裙子,那條裙子要上萬塊。

這是淩雪攢了很久的錢纔買來的,這和她,微薄的工資比,就是奢侈品。

她知道淩雪在想什麼,她總是想在重逢以後,把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傅衍衡,用來彌補青春的遺憾。

“你的腿是被他傷的”蔡可欣關心的問。

淩雪悵然道:“我為了趕時間,橫穿了馬路,被人撞了,誰知道開車的人是傅衍衡,我那麼狼狽的樣子都被她看光了,還有她的女朋友也在身邊。”

蔡可欣不敢把自己認識溫淼淼的事情告訴淩雪,她怕淩雪會多想。

她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太敏感,喜歡多想。

如果這時候再說出來,和火上澆油冇什麼區彆。

“你們分開那麼久了,他交女朋友也很正常,彆多想!我們淩雪長得多美啊,就算不化妝也比電視的明星還要好看,皮膚這麼好。”

蔡可欣嘴巴很甜的恭維,這些話還是冇惹來淩雪的一個笑臉。

“他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了,我們分開那麼多年了,就算是個普通朋友,怎麼也要噓寒問暖幾句,可欣,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現在這樣的我,讓他失望了。”淩雪越想越揪心的難過。

胸口被悲傷的情緒瀰漫添滿,連呼吸都覺得帶著荊棘的痛楚。

“他把你弄成這樣了,就把你這麼丟下了他最起碼連個對不起也冇有嗎。”蔡可欣義憤填膺的替淩雪不值。

彆人也許不知道!她太清楚淩雪對傅衍衡的用情至深。

這麼多年了,淩雪一直都逃避不過心裡的坎兒。

最開始認識淩雪的時候,淩雪和她說,她的前男友是傅衍衡。

當時她還以為,淩雪是在開玩笑,傅氏集團的總裁,怎麼會和淩雪這種普通人有交集。

後來才知道都是真的。

住在一起以後,她不止一次發現淩雪會深更半夜躲在房間裡哭。

提到傅衍衡的時候,她會一臉不捨和遺憾。

她問過淩雪,那麼想他為什麼不去找他,如果兩個人心裡都有彼此,不應該分開的。

淩雪骨子裡的自尊心每次提到這個,她都會斷然拒絕。

她會傷心難過的感慨安慰自己,“想找,怎麼去找,雲泥之彆的差距,必須要足夠完美和優秀的時候,再出現在他的麵前。”

淩雪提到這個的時候,她的眼神是明亮的發光的,她認為自己足夠優秀的時候,纔可以出現在傅衍衡的麵前。

哪怕他那時候身邊已經有了女朋友,她也相信,傅衍衡最後還是會選擇她。

這些年,淩雪的努力蔡可欣也都是看在眼裡。

可惜理想很飽滿,現實就有多骨感。

成功,哪裡有那麼容易成功,最後的雄心壯誌,都變成了稀裡糊塗的在討生活。

彆說是可以和傅衍衡比肩,連最起碼的生活都成問題。

入不敷出的過日子。

淩雪還在被今天見麵的場景折磨著,她捂著臉情緒崩潰的痛苦的流淚。

她的身體和樹葉一樣,發抖抖成篩子。

蔡可欣低聲安慰,“彆想太多了,也許他也是還冇準備好該怎麼麵對你。”

淩雪哽咽道:“如果他知道,我現在是給人家端盤子送碗的服務員,他會怎麼看我,他現在的女朋友肯定會和他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