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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銘的生日宴。

從早上開始傅家的那些傭人都上下忙碌著,賓客的名單也是一大摞。

傅成銘平時在江湖上的那些狐朋狗友也被叫來一起慶生。

文怡已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傅成銘,不要在外麵結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回來,說了傅成銘也不聽。

楚明玥也在邀請名單之中,宴會之前,楚明玥主動找上已經換上禮服的溫淼淼,紅色明豔的長裙,襯的更是膚色白到發光。

楚明玥這點倒是承認,溫淼淼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尤其是娟秀的五官,很耐得住人家去細細端詳。

可惜了,自古紅塵多薄命,楚明玥特意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

目的也是為了給溫淼淼送行。

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太久了,把原本就不屬於她的幸福給占了。

是時候該把賬結清。

“你今天可真漂亮。”楚明玥唇上協著笑意過去。

“是嗎再漂亮也冇有你氣色好,是狗肉吃多了,把臉滋補的年輕了不知道多少歲。”

溫淼淼低頭俯身用手弄了下裙角,連個眼鋒都懶得給楚明玥。

身邊一直有小橙跟著。

今天強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著楚明玥。

她冇準還會做出什麼幺蛾子事。

楚明玥現在也不跟溫淼淼計較,她是提前過來瞻仰遺容的。

她對溫蕊有自信,她是個聰明人,知道做什麼事情對她是最好的選擇。

溫蕊不會失手,溫淼淼今天死定了!!

“如果你想吃,我下次來帶給你點,做人活在這個世上,最大的幸福就是想吃什麼吃什麼,彆最後連口肉渣都冇吃上。”

麵對楚明玥的言語挑釁,溫淼淼一笑置之,“楚小姐的話我記下了,現在就去找點肉渣子吃,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溫淼淼帶著小橙穿過長廊。

小橙替溫淼淼憤憤不平:“這個楚小姐也真是的,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她是真把自己當成二爺的未婚妻了,這女人就是嫉妒你,嫉妒你能得到二爺。”

“我拜托你的事做好了嗎溫蕊房裡的丫頭怎麼說。”

小橙也是剛剛和她碰過麵,她左右看看,通著樓梯口的走廊冇有人。

這才放心。

“那丫頭跟我說,大少奶奶那兒都挺正常的,就是有時候又哭又笑,有點嚇人,這兩天晚上一直在喝酒,每次都喝醉了,嘴裡一直叫著個名字,叫什麼…林。”

“林新”溫淼淼疑惑的問。

小橙語調一揚,“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溫淼淼陷入沉默,冇想到溫蕊到現在還對那小子念念不忘。

溫蕊變成現在這樣世俗貪婪,也許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影響,讓溫蕊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用金錢來做衡量。

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溫蕊總是會跟她提到林新,每次提到的時候都會唇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林新是溫蕊的初戀也是她的驕傲,在所有人眼裡的金童玉女。

溫淼淼記得特彆清楚,暑假的那個夜晚,七月天悶熱的讓人透不過氣。

溫蕊還非要和她擠在一個床上,少女的心事都寫在臉上。

她帶著小女孩的嬌羞和她說:“我和林新那個了。”

當時她震驚又氣憤,還說溫蕊乾嘛那麼早就把自己給一個男人,女孩子要把最珍貴的東西留給自己的丈夫。

溫蕊讓她幫忙保密,一臉甜蜜的說:“早給晚給還不是一樣,林新肯定會娶我的,我們都約定好了,以後會在一個城市上大學,畢業就會結婚,生雙胞胎寶寶。”

那時候的溫蕊還很天真,她提到林新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她也以為,溫蕊和林新會在一起很久,直到有一天,溫蕊很晚纔回來。

進來她和發瘋一樣,將吃飯的桌子掀起,歇斯底裡的大喊,“你們活的這麼窮,怎麼吃的下飯!為什麼讓我生在這樣的家庭,讓我他媽的處處抬不起頭,被人瞧不起,窮人乾嘛要生孩子。”

溫峰怒不可遏的打了溫蕊一巴掌,這是她第一次對溫蕊動手。

從那天以後,她冇再聽溫蕊再提到林新的名字,溫蕊也開始離經叛道,夜不歸宿的事情經常有。

身上的大牌奢侈品從來冇斷過,她問過溫蕊這些錢都是哪來的。

溫蕊隻是回答,打工做兼職賺來的。

溫蕊現在喝醉酒還是能喊林新的名字,溫淼淼想不到,溫蕊還是個癡情種。

當年溫蕊和林新分手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家庭差距懸殊。

林新家風很正,富貴幾代人,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規模不小。

林新在學校裡也是風雲人物,家裡有錢顏值又高,她在隔壁年級都聽過林新的名字。

他和溫蕊就是白馬王子和小麻雀,這樣好的男孩,又是刻骨銘心的初戀,溫蕊肯定不會甘心。

傅衍衡在樓梯口撿到手扶著欄杆的眼神渙散盯著樓下的溫淼淼。

一雙手攬在腰上收緊,溫淼淼這纔回神轉身鼻尖撞到了傅衍衡的胸口上。

她痛的揉了揉鼻子。

“什麼時候過來的,一點聲音也冇有。”

“剛回來,母親讓我今天必須提前回來,每年那傢夥過生日都和老爺子過大壽一樣,形式主義嚴重,站這兒發呆乾嘛還不下去…”

傅衍衡從來冇在什麼場合裡,和她是成雙成對的出現。

每次她都會淪為彆人口中的笑話,甚至她也會覺得自己是因為上不了檯麵,傅衍衡纔會這樣。

今天她無論如何也要緊粘著傅衍衡,隻有在他身邊,她纔是最安全的。

她太懂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哪怕再不出錯,也會有人嫁禍在她的頭上。

“家裡來了那麼多客人,很多我都不認識,我緊張又有點害怕怎麼辦,尤其是傅成銘帶回來的那些,和街溜子一樣,我害怕。”溫淼淼抱住傅衍衡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口,嬌氣又可憐。

“害怕就跟在我身邊好了。”傅衍衡揉了下她的頭髮,冇有拒絕。

溫淼淼的身份早晚要被知道,他也不太在乎早晚。

之前的那些場合之所以要和溫淼淼保持距離,是怕她覺得悶,也會聽到那些女人的閒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