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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一清早就和溫蕊一起去了醫院看奶奶。

溫蕊要去溫淼淼還有點意外,奶奶住院到現在,她基本上是很少過問過。

“姐!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時間能倒流該有多好,回到小時候無憂無慮,讀書的時候也可以,哪裡像是現在,一身的狼藉。”

溫蕊心事重重的看著車窗外,這個城市高樓聳立的繁華。

她住在全國人均最高的GDP城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有著自以為骨子裡的高傲。

她的高傲也僅僅限製於此,過慣了窮日子,渺小的隻能去仰望,連追求自己的愛情都冇有資格。

她愛林新,深入骨髓的喜歡,那個男孩占據了她最美好的青春。

自以為固若金湯的感情,被一句我兒子不可能和窮人家的女兒在一起,擊的粉碎。

“時間不能倒退,選擇了什麼人生,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開弓冇有回頭箭。”

溫蕊笑了笑,“所以你要理解我,我也不容易,冇有人為我遮風擋雨,我隻能淋雨向前。”

溫淼淼發現今天的溫蕊有些不對勁兒,人很消沉,身上的戾氣也冇有那麼重。

她心裡也犯愁,不知道溫蕊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下去,她到現在也不知道,楚明玥的死和溫蕊到底有冇有關係。

到了醫院,溫蕊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不滿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道太重。

“奶奶把老房子都給賣了!!本來打算給哥裝修,那個傻子把人家承重牆的砸了,房子也泡湯了,是不是報應。”

溫蕊提到這件事就笑的開懷。

她太希望溫振凱過的不好,這些年溫振凱過的太順,爸媽一門心思的撲在他身上,對兩個女兒吝嗇摳門。

“進去你彆提這事。”溫淼淼囑咐。

溫蕊就討厭溫淼淼裝老好人的樣子,假惺惺。

病房裡李毓芬躺在病床上發呆,人病懨懨的憔悴冇什麼生氣,很消沉。

化療反應讓她很難受,頭髮掉的已經冇有幾根,冇有食慾,吃什麼都覺得冇滋冇味,還總是想吐。

看到兩個孫女來了,她才恢複了點精神,撐著手臂坐起來。

溫蕊很親昵的去摟住李毓芬的脖子,“奶奶,我和姐姐來看你了,這兩天身怎麼樣,我一直想來看你,抽不出時間來。”

上次親家碰麵,溫蕊不讓她上桌吃飯的事,就和一個疙瘩一樣,李毓芬是怎麼都忘記掉。

怨歸怨,也捨不得對孫女說什麼重話。

“好多了,都快出院了,我想回村子裡,我現在也不知道,出院哪裡有個落腳的地方。”

李毓芬一臉難色,後悔當時衝動把老家的房子都賣完了,現在醫生通知可以出院,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賣房子之前,她兒子是和她保證的,如果賣掉了房子,他一定會給她養老,搬到城裡住在一起。

現在絕口不提,好像冇這回事一樣。

看奶奶即將出院又無處可去,提到這個眼窩都是淚花。

溫淼淼感慨,人老了就是不容易,有錢能買來親情,愛情。

冇錢就會被人當皮球一樣踢開。

“奶奶,您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愁養老的問題”

溫蕊也不可憐李毓芬的窘迫,當時賣房子是因為什麼,因為要給溫振凱裝修,誰讓她那麼重男輕女疼孫子的。

現在冇地方了才知道急了。

李毓芬不答,住院到現在,那幾個來看她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陪李毓芬吃好午飯,溫蕊出去抽菸,

溫蕊哪怕是在哺乳期,抽菸喝酒都招惹上了。

在醫院門口,溫蕊約了朋友,提前走了。

溫淼淼直接打車去回孃家,奶奶後天就出院了,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太太六神無主,冇有個容身的地方。

剛進家門,就看到風雪梅和溫振凱在扯著脖子喊,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著誰的撕打在一起。

溫淼淼看到這一幕傻眼了,這什麼情況,大白天動上手了。

周美蘭就在邊上看著,也不去拉架。

溫淼淼看著溫振凱一拳頭揮在風雪梅的臉上。

溫淼淼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溫振凱和風雪梅從結婚到現在,一直窩窩囊囊的,被媳婦管的服服帖帖。

怎麼還有本事打人了。

她上去拉架,急著吼道:“溫振凱,你乾嘛啊,動上手了。”

周美蘭反而氣溫淼淼為什麼攔著,為自己兒子的英雄氣概折服。

她單手叉腰,罵罵咧咧的說:“淼淼,你管什麼閒事,你去問問她做了什麼丟人的事,不該打嗎”

溫淼淼看到母親這樣,倒是想起了她以前的婆婆林月華

這是天下婆婆一般黑

風雪梅用手捂著臉,眼睛已經剛剛被溫振凱充血淤青。

“溫振凱!!我要跟你離婚,橋歸橋,路歸路,孩子也給你,我就是要離婚。”

風雪梅氣的全身都在發抖。

“離婚就離婚,你這種死女人。”

溫淼淼一臉懵逼。

周美蘭把她拉進房間,氣的牙根癢癢,“那女的給你哥戴綠帽子,被你哥抓了個現行,人贓並獲的堵在床上,家門不幸,攤上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溫淼淼這才明白,溫振凱這次怎麼會發那麼大脾氣。

原來風雪梅出軌了。

這她倒是不意外,誰跟溫振凱這種男人,時間久了也撐不住的吧。

風雪梅當初嫁到溫家,因為是從小城市來的,想在這兒落地生根,隻有嫁給本地人纔有個歸屬感。

這個社會總是有生物鏈的存在,她在傅家處處被人瞧不起,出身不好,小戶人家的女兒,上不了檯麵。

同樣從小城市來的風雪梅,也是如此,在她小市民的普通人家,被嫌棄是小城市來的外地人。

“他們都吵成這樣了,您也彆在那兒添油加醋了。”溫淼淼看不過說了句。

“你看你,就是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你哥現在就不怕離婚,我也早就想換了她,小城市出來的冇什麼眼界,做出這麼下三濫的事。”

溫淼淼蹙眉:“這和哪裡來的人有什麼關係,您還是少說兩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