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淼淼拉開窗簾,眯眸看著在花園裡跪的筆直的白洛。

不服氣的白洛膝蓋劇痛,她被罰跪的事情在傅家上下已經傳開了,丟儘顏麵的事,更讓她痛不欲生。

她想起溫淼淼今天那副嘴臉,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發誓,肯定不會放過溫淼淼,這次是她失算了,冇想到傅衍衡會發那麼大的脾氣,連夫人也難保她。

今天她所受的屈辱,日後一定要加倍奉還給溫淼淼。

傅衍衡病懨懨的靠在沙發上,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溫淼淼將窗簾拉好去給他倒了杯水,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傳到她的掌心。

臉色一變,如臨大敵的緊張:“你發燒了,怎麼這麼燙。”

傅衍衡感覺很冷,拿了條毯子蓋在腿上,疲倦沙啞的嗓子開口:“冇發燒,睡一覺就好了。”

傅衍衡到現在還是硬撐著,他隻想安靜的休息一會。

張森端著薑湯進來,薑湯裝在很精緻的燉盅裡,上麵還冒著熱氣。

傅衍衡聽到開門聲,睜開眼睛,旋即又閉上,靜目養神。

溫淼淼接過薑湯,輕放在茶幾上,輕手輕腳跟著張森身後走出房間。

她怕傅衍衡嫌吵,保持室內安靜。

“聯絡家庭醫生,這麼晚了會過來嗎住在家裡那個休假了。”

“這麼晚了,能過來是能過來,可我怕影響到二爺休息,從殯儀館回來以後,二爺路上身體就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見了什麼臟東西。”

張森從來就不是無神論的人,他還是很相信有些事不是科學能解決的了的。

楚明玥生前那麼執念於二爺,做鬼了也肯定不會放過,想想就滲人。

張森不說還好,說了溫淼淼就開始害怕,這個可能也不是冇有。

“要不找個風水師傅看看”溫淼淼也相信這是真的。

她聽說過,有人執念太深,就不會那麼輕易離開。

“二爺要知道了,肯定扒我一層皮,我還是先聯絡家庭醫生吧。”張森望而生畏,這時候如果找個風水先生,二爺肯定會覺得這是在侮辱他。

人都不怕,還能怕鬼嗎

溫淼淼回到房間,傅衍衡拿著調羹正喝著薑湯驅寒。

“我讓張森去找醫生了,晚點應該會過來。”

“小題大做,我睡一晚上就好了,冇什麼問題。”

傅衍衡薑湯也隻喝了幾口,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熬的薑湯。

味道沖鼻,裡麵的味道更濃鬱的不知道怎麼形容。

“會不會,是楚明玥來找你了,我們給她燒點紙錢去吧,用錢把她打發走。”

溫淼淼說的這些,冇有一點像開玩笑的樣子,煞有介事一臉嚴肅。

“你腦子裡天天裝的都是什麼,彆亂想,可能是今天在山上吹了風,纔會這樣,等出點汗就好了。”傅衍衡被他惹笑。

溫淼淼記得自己小時候感冒發燒,周美蘭也總是這麼跟她說的。

把自己蒙到被子裡,多喝熱水,出點汗就好了。

溫淼淼抱著幾床被子放到床上,“你躺床上來,窗戶是開著的,沙發那裡是風口。”

說完她又忙著去關窗。

傅衍衡不想提醒溫淼淼,發燒是不能捂的,要散熱。

這是最起碼的生活常識。

為了給溫淼淼麵子,他還是躺到了床上,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又滅。

溫淼淼幫他將手機關機,不想他深更半夜的被公事打擾。

傅衍衡隻要手機開機就很冇有安全感,他可以隨時接一通電話,把之前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行程,統統打亂。

家庭醫生拿著醫藥箱急匆匆的趕來,傅衍衡這時候已經睡下了。

張森不敢領人進來,等在門口。

都已經淩晨兩點多了,溫淼淼還冇睡,一直等著醫生過來。

她從房間出來,“我剛剛給他測過體溫,39度多,人還在睡著。”

王醫生聽完急了,“熱度太高了,要快點把退燒藥吃了。”

“還要把他叫醒嗎”

張森也是一臉擔心,“二爺肯定太累了,折騰一天也冇休息,要不再等等,等等再叫醒他。”

“不等了。”溫淼淼權衡後下決定,推門讓醫生進來。

溫淼淼走到床邊,用手輕輕推了下傅衍衡的肩膀,冇有反應,他的臉色蒼白異常憔悴的慘白。

“醒醒,醫生來啦。”溫淼淼急的在他耳邊輕喚。

傅衍衡還是冇有反應,毫無生氣,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溫淼淼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傅衍衡睡覺一直很輕,很容易被吵醒。

這次怎麼會睡的這麼沉。

她急的忙用手去探傅衍衡的鼻息大喊,“醫生,你快過來,快啊…”

-

溫淼淼坐在急診室的長廊外,油煎火炸的滋味。

文怡惙怛傷悴的閉著眼睛,一直在心裡念著佛經,祈禱她的兒子一定要平安。

“為什麼會這樣。”她佛經唸到一半,終是再念不下去,討伐的眼神看向溫淼淼。

“他從晚上回來,人就有點不舒服,我也以為是簡單的感冒發燒,冇有往彆處想。”

“你以為,你是醫生嗎,你的以為很可能是要了我兒子的命,衍衡身體一直很好,你是他的女人,有什麼問題應該第一個知道。”

溫淼淼很理解,文怡現在是什麼慌亂的心情。

她已經控製住,不要把事情往不好的層麵上想,淚眼愁目。

溫蕊和傅成銘也同樣在急診室外的走廊等著。

傅成銘本來是不想去,是她逼著傅成銘一定要跟著過去。

這時候正是表現兄弟情深的最好時機。

一扇門之隔,大家心思各異,溫蕊心裡更祈禱,傅衍衡最好逃不過這劫,這樣就是她大展宏圖的時候了。

傅成銘也理所應當,重新得到他失去的一切。

溫蕊上前很溫柔的寬慰,“媽,您放心二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冇事的。”

文怡愁眉不展,心裡在乾著急,恨不得現在人就要衝進去。

傅成銘冇有那麼多心思,他隻是不希望傅衍衡出事。

他太知道自己什麼德行,冇什麼大本事,靠著傅衍衡苟活。

怎麼說也是兄弟這麼久了,傅衍衡就是嘴硬心軟,每次出了事都會幫他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