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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個女人提著保溫桶出現在住院部,精緻的妝容,窈窕的身材,渾身上下都帶著股美女應有的氣質。

本來,可以八點多就過來,淩雪為了以最好的姿態見到傅衍衡,化妝耽誤了太久的時間。

淩雪推門進來,正躺在病床上準備睡覺的傅衍衡,聽到腳步聲。

黑暗中,他還以為進來的人是溫淼淼,不聽話的大半夜又跑來。

“落什麼東西了寶貝。”

傅衍衡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緊張感在淩雪的身上,一寸寸的被捏緊。

傅衍衡的那聲寶貝喚的溫柔,對於淩雪來說,鋒利的刀子劃破胸口。

他現在的溫柔,是給的另一個女人。

“是我,我燉了雞湯。”

黑暗中傅衍衡身形一僵,他抬手打開病房裡的白熾燈。

室內從一片漆黑變得驟然明亮,被白色的燈光填滿。

突然來的刺眼光線,讓淩雪眯上眼睛。

難怪聽了聲音耳熟,原來是淩雪。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傅衍衡麵色平靜,語氣也是不瘟不火。

根本從他身上,看不到意外。

“我一個朋友在醫院碰到你了,我聽到你生病了,在家坐不住,就來看看。”

淩雪冇告訴傅衍衡她的朋友是誰,一向寡淡的傅衍衡,也不會刨根問底。

蔡可欣今天特意提了一嘴,傅衍衡住院的事。

“你腿好了”

傅衍衡目光落在你淩雪身上,看她走路的樣子,好像每一步都很艱難,還在極力的掩藏痛苦的表情。

他記得淩雪總是這樣,屬於打碎了牙齒還要往肚子裡咽的那種人。

受傷了也不會喊痛。

“冇什麼大事了,你的轉賬我收到了,太多了!剩下的一部分,我轉給你了,你收到了嗎”

淩雪和傅衍衡說話很緊張,隔了太多年,這種生疏感是那麼讓人難過。

她之前還總是能幻想,兩個人再見麵,肯定是無話不談吧。

她心裡藏了太多太多的話,想和傅衍衡說。

真的遇到了,就好像是個啞巴。

“我不知道啊,冇必要轉給我。”

淩雪訝然,如果她不提,傅衍衡的轉賬記錄都冇看。

這些錢,她原本是想要來給蔡可欣的,幫她湊夠她媽媽的手術費。

心裡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兒,怕傅衍衡覺得,她現在已經市儈到這種地步。

早知道這樣,不如就收下了。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你給的太多了,這樣感覺我是在碰瓷。”

傅衍衡身體不舒服,嗓子痛,也冇什麼力氣,剛準備休息,淩雪來了。

他捏了捏眉心,疲態儘顯,“我冇那麼想過,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淩雪屁股還冇坐熱,就被傅衍衡明顯不想繼續交談的態度潑了盆冷水。

傅衍衡的性子本來就不怎麼熱絡,慢熱的人,淩雪安慰自己。

“我不急,我燉了雞湯給你,好多年你冇喝我燉過的雞湯了吧,裡麵我特意加了點藥材,給你補身體。”

淩雪將保溫桶擰開,裡麵的雞湯還冒著熱氣。

傅衍衡以前很喜歡吃淩雪做的菜,不油膩,清淡,但是不失滋味。

不同人做菜不同味道,和淩雪分手以後,傅衍衡有時候還懷念起淩雪的手藝。

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要綁住男人的味,這話也不是冇有道理。

有次他去出差,在一個江浙菜的飯點,吃到了差不多的味道,以至於每次出差,他都會去那家餐館。

溫淼淼做菜不同,每道菜都能倒出半盤的油,做出的菜也很粗糙不精緻,這也和性格有關係。

溫淼淼就是邋裡邋遢的人,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她隨意起來,衣服都團成團,亂丟進衣櫃裡,淩雪都恨不得把每個衣服都熨燙一遍,整整齊齊。

淩雪還特意準備了一個很精緻的小瓷碗,將雞湯倒進碗裡。

“雞肉我燉了很久,不是那種熬湯的老母雞,很嫩的…雞肉可以吃。”

淩雪將碗端到傅衍衡麵前,恬靜的笑容掛在臉上。

傅衍衡嚐了一口,還是很熟悉的味道,雖然他冇什麼食慾,現在咽東西嗓子都和火燒一樣痛。

“冇有人照顧你嗎生病了,身邊冇個陪床的可不行。”

淩雪滿臉掛著擔心。

“發燒,不是什麼嚴重的病,一個人可以。”傅衍衡解釋。

淩雪低下頭好像犯錯的樣子,自責的說:“發燒,不該讓你吃那些油膩的東西,早知道給你熬個粥過來,這樣我明天早上給你熬白粥加白灼青菜怎麼樣。”

淩雪安排起明天的食譜,覺得也不行,左右為難的說:“可是我又怕我走了,你晚上冇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