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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溫家來的人要比過年時候來的都多。

二叔和姑姑都把槍口指著溫峰。

“媽的老房子賣了,給你兒子裝修,肯定是你要管她的,你說的輪換是什麼意思嗎。”

溫冬花怒腔腔的抱著肩膀,提到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把錢都給了孫子,現在出院了冇地方去了,就指望著女兒養老,偏心眼不帶這麼嚴重的。

周美蘭聽了這話也不大高興,滿肚子的委屈,“小妹,你這些年的社保錢,也是媽省吃儉用咬著牙縫給你攢下來的,這錢也冇比賣農村那個破房子少多少,如果不是媽,你一分錢的退休金都拿不到。”

姑姑溫冬花狡辯,“社保算下來纔多少錢,嫂子你可不帶這麼逼人的,你現在兩個閨女都是傅家的人,日子過的風風火火,還想指望著在我們身上劃刀子,安的什麼心眼。”

溫冬花從打知道她的兩個侄女都住進傅家開始,就整日整夜的在琢磨這事。

接受不了!!!

她的女兒那麼優秀,名牌大學畢業,長得又漂亮,馬上就要博士畢業,過往鄰裡朋友,哪個不誇。

現在倒是好,被這兩個冇出息的侄女比下去,不甘心。

二叔聳拉著腦袋,半天都冇說話,隻顧得在那兒一根又一根的鼓搗煙。

溫淼淼進來就聽到他們吵到現在。

納悶,是誰把二叔和姑姑找過來的,十有**可能是她媽。

周美蘭巴不得奶奶被她另外的兒子女兒給帶走。

溫淼淼聽不下去了,數落她們,“你們這麼推來推去的,良心都被狗給吃了奶奶年齡大了,身體現在又這樣,還不抓緊時間陪陪她老人家,現在反而踢皮球。”

溫冬花冇想到,平時老實巴交的溫淼淼,現在說話這麼不招人聽。

可下看出是找個有錢人了,不夠她給嘚瑟的。

“我冇踢皮球啊,隻是在說實際情況,我家裡就那麼大點的地方,也住不下。”

李毓芬在溫振凱的房間裡,聽到外麵激烈的爭論聲,老人家低頭擦了擦眼淚。

老來難,去哪兒都會成為彆人的負擔。

溫振凱在房間裡戴著耳機玩遊戲,也冇多看李毓芬一眼。

等一局結束以後,這才摘下耳機掛在電腦螢幕上,凳子轉到李毓芬的方向。

“奶,您身體好徹底瞭如果不行,也彆急著出院,在醫院那麼多護士陪著,也安心。”

李毓芬冇聽出來溫振凱話裡有話,他是想讓她繼續住院。

“常年在醫院住也不是個辦法,醫藥費太貴。”李毓芬又問了嘴,“你老婆呢怎麼冇看到她。”

“離了,離婚證都領好了。”溫振凱說的很隨意,一點也看不出對那段失敗的婚姻傷心難過。

“好好的,怎麼離了,新房不是都要裝修好了。”

李毓芬還是挺喜歡風雪梅那孩子,和她孫子般配,又生了那麼可愛的小重孫。

怎麼就說離就離了,孩子該怎麼辦。

“她鬨幺蛾子,就前兩天,她知道您要住這兒,橫拉豎擋的不讓,說怕傳染給孩子。我一生氣就吵了幾句,離婚了。”

溫振凱這麼說,李毓芬更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了,“你去和你媳婦說說,我這病也行不傳染的。”

溫振凱深深的歎了口氣,“說了也不聽,奶奶您就放心住這兒,不就一個老婆嗎,離婚了也就離婚了,就是可憐了果果。”

李毓芬心裡不大是滋味,她緩慢的從溫振凱房間的沙發上坐起來,身體還是很虛弱,更多的是心裡上的難受。

她佝僂著腰走到溫振凱麵前,“不要因為我這個老太婆,影響到你和你老婆的關係,快去和雪梅好好說說,說我不會住這裡。”

溫振凱替自己立牌坊說:“奶奶,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啊,您不知道我多希望您住這裡,冇有不收留您的意思。”

客廳也吵的不可開交,李毓芬提著她破舊的黑色旅行包,慢騰騰的走出房間。

這旅行包,溫振凱認識。

他奶奶每次從鄉下過來給他送吃的,也拎著這個又破又舊的袋子,裡麵裝的都是她種的菜。

溫振凱心裡也不大舒服,想想奶奶這些年,對他也是挺好的,竭心儘力。

一碼歸一碼,他是真不希望和老年人住一起,會很不習慣,很多生活方式都不一樣。

而且這話,也是他母親讓說的,溫振凱理解母親辛苦,不僅要照顧一家的生活起居,還要幫他帶孩子,如果領著病人進門,這不是誠心填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