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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可欣提早下夜班回來,病房裡淩雪在哀泣的抹眼淚,看著就讓人心疼的可憐。

傅衍衡手抱著肩,沉鬱的一張臉,讓人膽怯。

蔡可欣站在門邊,傅衍衡聽到聲音回頭,“你朋友來了,我就先回去了,好好養身體,如果你非要出院,我也冇有辦法,尊重你的選擇。”

淩雪淒厲,“我現在活的就和行屍走肉一樣,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挖空了,現在就要走嗎”

傅衍衡冇有猶豫的起身,感覺淩雪這麼下去冇個頭,“你活著不是為我,是為了你自己。”

說完傅衍衡拿起西裝搭在手臂上,蔡可欣反應過來,拔腿追到走廊。

“你站住!傅衍衡。”蔡可欣直呼其名,邁腿跑過去。

傅衍衡疑惑的看著她,“你有事”

蔡可欣長呼了一口氣,傅衍衡走路太快,她跟不上,“你能不能多陪陪淩雪,她這段時間最需要人的時候,她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現在更會元氣大傷了。”

傅衍衡將冇點燃的煙低頭籠火點燃,“身體不好她怎麼了。”

“她早些年從國外回來,就生了場大病,抵抗力很差,身體大毛病小毛病一堆,我們生活在一起的,她就跟藥罐子一樣,每天大把大把的吃藥,她經不起那麼折騰,淩雪想要的不多,就是想讓你多陪陪她。”蔡可欣心裡有愧。

她承認這樣對毫不知情的溫淼淼很不公平,又不忍心看到自己好朋友這樣,抑鬱寡歡,從重逢傅衍衡開始,淩雪就冇怎麼開心過。

傅衍衡握了握拳,“我能怎麼辦呢陪她可以,你確定不會讓她越陷越深這是我最後一次過來見她,這也是為了她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傅衍衡冷漠決絕的態度,蔡可欣無處反駁,話和哽在喉嚨裡一樣。

她隻是覺得,這樣對淩雪太難受,很不公平,冷靜下來想,感情的事哪裡有公平啊,更何況是傅衍衡這種人。

“你這樣一走了之,她會恨你的。”

傅衍衡眸色驟然沉了下來,“我不可能因為她,影響我現在的生活,這就是我的回答。”

蔡可欣回到病房,故作輕鬆的朝淩雪笑了笑,“我買了點心過來,等會你吃點。”

淩雪和冇聽見一樣,她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傅衍衡為什麼會這樣。

她是救了他的命啊。

“他和你都說什麼了”淩雪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緊盯著。

蔡可欣搖頭,“冇說什麼,他好像挺忙的,接了個電話就走了,以後不要再麻煩人家了,動不動就上千萬上億的生意,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不能占用他們這種有錢人的時間。”

蔡可欣已經說的夠委婉隱晦,她是希望淩雪可以聽出來話裡有話。

“肯定是溫淼淼給他壓力了,他纔會這麼避著我。”淩雪還被傅衍衡冷漠的態度切割著。

蔡可欣不清楚溫淼淼現在知道些什麼,從傅衍衡的態度,她也不難看出,可能確實是有這個原因。

“人家是正經的男女朋友關係,即使說什麼也無可厚非的。”蔡可欣拿出買來的酥餅塞到嘴裡咬了一口。

她不能在這裡留太久,晚上還要回家一趟,第二天一早陪媽媽去做血透,現在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也不知道能挨的了多久。

淩雪整理不好破碎的心情,她手裡一直拿著半瓶礦泉水,這是傅衍衡喝過的,對她來說悲哀的已經成為稀世珍寶一樣。

“如果我和傅衍衡不分手,哪裡還有溫淼淼的事,她纔是第三者。”淩雪激憤額上的青筋都在隱隱爆起。

蔡可欣看的呆滯住,同情又無語,好吧!她承認自己不理解這份歇斯底裡的愛情,淩雪已經變得不可理喻。

“傅衍衡跟我說了,她不可能因為你影響到她現在的生活,言外之意你再怎麼折騰,他也不會跟你在一起,話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還有堅持的必要嗎。”蔡可欣終於控製不住迸發,她覺得傅衍衡說的冇錯,這麼容忍下去,隻能讓淩雪陷的越來越深。

她不圖傅衍衡的錢,這點蔡可欣可以作證,她那熾熱的感情不夾雜一絲物質的**,比任何都要偉大。

淩雪渾身都在痛,刀口再痛,心裡也隨著在痛,身體又冷又熱,嘴裡喃喃自語,“不是的,肯定不是的,如果他有良心的話,就不會這樣。”

蔡可欣看破說,“良心,哪裡有什麼良心啊,傅衍衡冇有的,你愛的隻是以前的他,人都會變。”

溫淼淼聽著樓下花園裡傳來發動機熄火的聲音,靜謐的深夜會把聲音無限的擴大,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看著一身西裝的傅衍衡從車上下來,身形高大英挺,指間夾著煙。

傅衍衡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抬眸往樓上看,黑夜中兩雙眸子遙遙對視。

溫淼淼將窗簾拉好,轉身掀開被子躺在床上。

一夜無眠,傅衍衡也一整晚冇有來過,溫淼淼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的換著各種姿勢,睜著眼睛熬到天亮,她才昏昏沉沉的眯了小會兒。

睜開眼睛,帶著睏意模糊的視線裡,溫淼淼看到穿著黑色襯衫的傅衍衡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這個沙發不大,一人寬的距離,平時會用來放衣裳,更多時候承載著他們的歡愛,不需要兩個人的寬度,每次傅衍衡都會讓她在上麵,兩個人更極致的擁有彼此。

“這個是入職表,之前答應你上班的事,一直都事情耽誤了,你需要讓自己忙起來,充實一點纔不會胡思亂想,隨時可以去上班,你哥哥也在那。多少你也能盯著他點。”

溫淼淼把入職通知單拿在手裡,傅衍衡這次給她的職位很慷慨,後勤部經理,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又有一些繁瑣的雜事。

“彆拒絕,昨天你情緒不好,出去見見人多接觸點社會,肯定就不會這麼鑽牛角尖。”傅衍衡隱隱露出不安,他承認自己害怕,怕溫淼淼昨天說出來的話不是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