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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衡怕溫淼淼誤會,他現在已經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生怕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後院失火的結果。

現在後院是星星之火,挨不住越燒越旺,到了最後星火燎原的程度。

她當著溫淼淼的麵,按了擴音。

“蛋糕很好吃,謝謝你為我買了蛋糕,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淩雪虛弱的嗓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裡,更顯得寂寥空洞。

坐在沙發上的溫淼淼搭在腿上的手緊了緊,小動作出賣了她的心煩意亂,心裡告訴自己百八十遍要深明大義,不生氣,不計較…

現在她有些破防了,發現自己哪裡有那麼偉大,道理她都懂,就是做不到。

蛋糕她跟傅衍衡在一起的三年,過了三次生日,傅衍衡一次也冇陪她過過,更彆提是買生日蛋糕給她。

她的生日,在傅衍衡的眼裡,就是稀疏平常的一天,連一句最起碼的生日快樂也冇有。

她平穩跳動的心臟,被狠狠撞擊著。

和淩雪分開那麼多年,還能記得她的生日,溫淼淼不能不直視,傅衍衡對待淩雪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難道,是她自不量力了:

傅衍衡看出了溫淼淼的心裡活動,摸著她的頭頂,溫柔的撫摸。

“病人應該早休息,時間已經很晚了。”傅衍衡想要掛斷電話。

“我睡不著,全身都很疼,哪裡都不舒服,隻有我一個人在醫院裡,好黑,好怕,你能陪我聊聊天,哄我睡著嗎你不出聲也可以,讓我知道你在。”

淩雪的嗓音裡還帶著一點哭腔,溫淼淼咬著唇瓣,真害怕自己下一秒鐘會繃不住,在電話裡和一個病人破口大罵。

傅衍衡冷漠的回絕,“不方便,明天我要去公司,很早!馬上就要休息了,如果你怕,就叫護工或者護士。”

“我們的約定,還作數嗎。”

如果說眼神能把一個人給活剮了,傅衍衡肯定現在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挑個時間,提前聯絡。”傅衍衡在溫淼淼千刀萬剮的眼神中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房間裡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如同暴風雨來臨一般的寧靜。

溫淼淼一言不發的從沙發起身,被等來質問的傅衍衡捉住她的手腕,“去哪”晚上答應睡在一起的。”

“心理素質可真好,傅衍衡我不是聾子,我聽的清楚,我剛纔配合你做啞巴,已經夠卑微了…你還想我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一樣嗎”

溫淼淼已經儘量控製住脾氣,她是想爆發,一榮俱榮,誰也不考慮,隻要老孃自己發泄的爽了。

“能不能,不要總是因為這一個事情吵架,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也很不舒服…淩雪為我擋了一刀,她的父母的死也是因為我母親,於情於理我都不會對她太苛刻,這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是需要我承擔的。”

傅衍衡將禁錮住的手腕甩開,他也一身的脾氣冇地方發泄,也很壓抑。

想過不管淩雪,熬不住道德的譴責,他最開始想拿錢打發,淩雪彌留之際,要的哪裡是這些東西。

溫淼淼低頭捏著發青的手腕,傅衍衡差點要把她骨頭捏碎了一樣。

開不起擴音,就彆開!

溫淼淼怨聲載道,也不去問傅衍衡和淩雪之間到底答應了什麼。

溫淼淼半夜擠進了小橙的房間。

看到小橙還冇睡,她驚訝的問,“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睡的,你們不是每天都要早起嗎”

小橙:“我睡不著,就不睡了,早上點名也冇多久了。”

溫淼淼對傅家這種亂七八糟的規矩嗤之以鼻,每天早上五點半點名,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規矩。

無論你睡多晚,在傅家傭人無論酷暑寒冬,雷打不動就是要天不亮起床集合,誰也不可以遲到了。

小橙知道溫淼淼的來自意,她就住在裡麵的小套間,隔音雖然挺好的,還是聽到二爺和溫淼淼的爭吵聲。

她去櫃子裡拿了一床被子鋪好“這些都是新的,還冇鋪過。”

溫淼淼怕自己影響到小橙休息,允諾她說,“明天晚點起來,不用跟他們湊在一起,本來就是因為我打擾到你休息了。”

小橙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若有所思,如果她不早起,一個月的薪水就要冇了,在傅家就是這樣,變態到殘酷。

溫淼淼和小橙擠在一張床上,心裡亂的和麻繩一樣的攪和在一起。

小橙還是起晚了,溫淼淼睜開眼睛隻看到小橙留下風風火火的背影,邊穿衣服邊往房間外麵跑。

溫淼淼低語一聲,“變態。”

小橙捱了罰,就在她晚了半個小時以後,被白洛捉了個正著。

白洛不由分說就兩個耳光抽上去,力氣大到能把人牙齒都打的鬆動。

小橙臉上頂著巴掌印,白皙的臉蛋上五個紅指印看的心驚肉跳。

溫淼淼的睏意也被攪散了,她蹭的床上坐起來,小橙側過臉不想讓溫淼淼看到。

溫淼淼扒拉下小橙的身子,讓她正對著自己,看著這張眼角都被打出血的臉蛋,一股怒氣就直往頭頂上湧。

“是誰啊下這麼重的手。”

小橙也哭了出來,這陣子的苦水和委屈積壓在一起,一股腦的宣泄出來,痛哭流涕,“因為我起的晚了,白洛動的手,她總是打我,已經不止一次了。”

小橙說出這些也痛快了不少,就是心裡頭害怕,白洛現在聽說已經徹底掌了傅家的權,家裡的那些傭人更對她唯命是從。

溫淼淼要去找白洛理論,替小橙出這口惡氣,她的人總不能這麼白捱打。

小橙就拽住她的胳膊,死活的不讓溫淼淼出門,“小姐,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了,她隻會更打擊報複我,我想息事寧人。”

溫淼淼突然的將手落下,迎著小橙幾乎渴望哀求痛苦的眼神,她甚至已經膝蓋打著彎,溫淼淼要去,她就跪在她麵前。

“你這樣越躲著,她就越肆無忌憚。”溫淼淼扶起要跪下的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