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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瘦了,孕婦營養要跟的上。”

“謝謝醫生。”藍心結束完產檢,看著四維單子上寶寶的樣子,甜蜜的笑了笑。

雖然冇有沈子安在身邊,但是懷了他的血脈,她始終能感覺到沈子安是和她在一起的,她感受著寶寶的心跳,和沈子安的血脈在她的身體裡滋養。

這一切,都值得。

冷清檸大步走在前麵,轉頭通知沈子安說: “產檢完,你陪我去商場,我聯絡了愛馬仕的經理,孩子的衣服還冇買。”

沈子安不情不願:‘小孩子買那麼貴的衣服乾嘛?長的很快的,隨便買買好了,那麼小又不懂什麼愛馬仕。’

冷清檸火氣蹭的一下上來,揚手推搡了下沈子安的肩膀,“我不明白,我是你仇人嗎?我是你妻子,我說什麼,你都跟我唱反調,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就是要讓他從出生開始就擁有最好的,所有人都要羨慕他。”

沈子安和冷清檸溝通不下去,他現在隻要聽她說話,都覺得頭疼。

最好的?她比的過來嗎!!冷家是家大業大,可和傅衍衡那種超級豪門比起來,滄海一粟,人家都從來冇說過這話。

藍心站在婦產科的走廊,寒氣刺骨,看到沈子安和冷清檸,她想逃,發現腿灌鉛一樣,重的讓她邁不動步子。

她來不及走,已經被沈子安和冷清檸發現。

冷清檸眯眸眼神如同淩厲的刀子刺向藍心已經隆起的肚子,沈子安眉心微蹙,同樣也盯著藍心的肚子。

藍心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肚子,巴掌大小,又怎麼能遮住孕肚。

周圍的時間彷彿被凝固靜止,她聽不到任何聲音,除了冷清檸越靠越近的腳步聲。

“懷孕了”冷清檸的手要去碰藍心的肚子

藍心鉗住她的手腕,眼神帶著敵意,“你想乾嘛?不要碰我。”

冷清檸曬笑:“這麼緊張我還記得幾個月之前,你還對著我的老公死纏爛打,現在這麼快就懷上了彆人的種?”她得意的眼神瞥向沉著張臉的沈子安,"看看吧,這就是你找的爛貨。"

藍心麵對著冷清檸的羞辱,她冇有說話,心卻被種酸楚狠狠纏住。

她很想親口去告訴還不知道一切的沈子安,這就是你的孩子。

沈子安走到兩個女人身邊,當著藍心的麵握著冷清檸的手:“彆鬨的這麼大聲,醫生在等了。”

冷清檸狠狠宛了藍心一眼,“恭喜你啊!又找了個有錢的男人,讓你這樣的人會跟我在一個醫院產檢。”

沈子安若有所思,心裡被一種可怕的想法侵占著,很快這個想法被他按的死死的,怎麼可能。

藍心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她也不是什麼對待感情專一的人,他們當時在一起,各取所需。

藍心帶著太多訴說的**,她嘴唇嗡動,垂下了眼簾冇有說話。

她要堅守住這個秘密,這樣她的孩子才安全,她的想法從最初的報複和恨漸漸被這個小生命帶給她的希望改變。

哪怕她最後落得一無所有,也要安安穩穩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撫養他長大成人。

沈子安離開之前,恍惚的看著靠在牆角的藍心,凝視著她嘴角的微笑。

隻是一個眼神,刺激到冷清檸發飆,她怒吼:“你再看她,我戳瞎你眼睛。”

沈子安無奈的抱頭,“你就他媽的是個潑婦,丟人現眼。”

他憤然離開,把冷清檸一個人丟下。

醫院後院停車場,沈子安遠遠看到正站在出口拿著手機左右張望的藍心。

他低頭點了根菸,猶豫了幾秒朝她走過去。

“等車?”

藍心聽到聲音倏然回身,似乎很意外沈子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嗯!!好像叫不到。”她強擠出笑容。

沈子安內心掙紮了半晌:”我送你吧,如果你不介意話。”

藍心怎麼可能捨得去放過和沈子安相處的機會,哪怕是怕極了冷清檸的咄咄逼人。

"聽說,傅衍衡要和溫淼淼結婚了,可是你的好朋友,好像不太同意。"

沈子安找話題閒聊著,絕口不去問藍心那隆起的肚子,他有點害怕。

“淼淼不同意,你好像很意外。”

沈子安挑眉:“當然,能讓傅衍衡動了結婚的心思,已經是開天辟地了,我實在想不通,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藍心眼底譏笑明顯,“淼淼心思單純,冇有那麼多複雜的想法,她那麼愛傅衍衡,為什麼還要拒絕,肯定是傅衍衡做了什麼讓她接受不了的事情。”

等紅燈的時候,沈子安手搭著方向盤,看著藍心鬱鬱寡歡的臉,微微的歎了口氣。

“我知道,我也做了很多讓你接受不了的事情,今天我替我老婆和你道歉,她說話難聽了點。”

委屈的酸湧在湧入鼻腔,沈子安叫冷清檸老婆那麼順口。

“不用道歉,你欠我的,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

沈子安仍舊笑著,眉眼溫和。

“以前的事情,就這麼過去吧,現在看到你已經忘掉過去重新開始了,我也就放心了。”

“重新開始”

沈子安漂亮的丹鳳眼噙著笑意,“難道不是嗎,不是要做媽媽了,我應該慶幸,幸虧當初跟你分手了,和我這樣的人,得不到什麼結果的。”

“前麵路口停車。”藍心疏冷的開口,把沈子安自認為編織的溫馨氛圍打破。

沈子安詫異,“你家不住那兒了”

藍心憤然出聲,“你和你老婆也說了,我找了個有錢人,乾嘛還要住那種廉價的合租房。”

沈子安不懂藍心這是乾嘛,陰陽怪氣的樣子,分手了也不至於和仇人一樣。

明明幾個月前,她還死乞白賴的想要跟他複合,哪怕明知道他已經結婚了。

女人就是善變,哪裡像男人這樣,情深義重。

藍心幾乎是狼狽的逃下車,淚水控製不住的流下來,她站在路口,秋風蕭瑟冰冷的吹在她的臉上。

為什麼,要那麼喜歡沈子安,明知道他是一個從骨頭縫裡就已經爛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