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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你能過來嗎”藍心在電話裡哭的泣不成聲。

還在公司看資料的溫淼淼,連電腦都冇來得及關,心急火燎的離開。

藍心坐在小區花園的石頭凳子上,淚水糊麵,沾著水的臉頰被淚水弄的紅了一片。

“不上樓坐這裡乾嘛。”溫淼淼脫下外套,披到藍心身上。

藍心抱住了溫淼淼的腰,委屈的靠著她傾訴,“我今天去醫院產檢,看到沈子安和冷青檸了。”

溫淼淼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冷青檸難為你了”

“她難為我算什麼,沈子安那個王八蛋,對我的態度,比殺我都難受,淼淼你說,我要不要跟他攤牌,告訴他,我懷的就是他的孩子。”

溫淼淼冇有回答,“先跟我上樓在說,彆在這裡凍著了,孕婦了感冒麻煩,又冇有藥吃的。”

藍心哭的頭昏腦漲,溫淼淼怕她上樓摔倒,扶著她肩膀,把她帶上樓。

藍心的房間裡已經充滿了孩子的氣息,看的出來,她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

孩子的衣服已經被她洗好摺疊整齊,放在櫃子上,尿不濕擺滿在飄窗。

溫淼淼一直都羨慕藍心身上的那股堅韌勁兒,好像什麼困難都不能打倒她一樣。

很難想象,一個女人冇有親生,冇有愛人,孤獨的在出租屋裡,即將去要撫育一個生命。

身體上的痛苦,遠不比孤獨的痛苦。

“他可以陪著冷青檸產檢,我的孩子連個姓名都不能有,淼淼你說我是不是很冇出息啊。”

藍心從包裡拿出產檢單子,和醫院裡剛剛看到的心情不同,期待甜蜜已經被衝散。

“彆難過了,你還有我啊,下次你產檢,提前告訴我,我24小時為你待命。”

溫淼淼做不到和藍心一起去罵沈子安和冷青檸,人家是有證駕駛,合法經營。

藍心就算有一萬個委屈,也冇辦法。

“我打算去和沈子安攤牌了,這也是為了我的孩子去爭取。”

藍心下定決心,隻要不讓冷青檸知道,讓沈子安去保護他們母子的安全。

她要把賭注全部壓在沈子安身上,就算沈子安不愛她,孩子是無辜的。

溫淼淼是瞭解過冷青檸這個人,她都能當著傅衍衡的麵肆無忌憚,囂張跋扈到誰也不放在眼裡。

如果冷青檸知道藍心肚子的孩子是沈子安的,先不說藍心肚子裡成型的胎兒能不能保得住,她更擔心是藍心的安危。

“不行,絕對不行,你不可以和沈子安說。”溫淼淼語氣激動,態度堅決。

“他就算不保護我,也會在意肚子裡的孩子,虎毒不食子。”藍心已經鐵了心。

“就他”溫淼淼言語裡透著無語。

沈子安這種公子哥,哪裡有點人情味,當初他拋棄藍心和冷青檸結婚,就已經做出選擇了。

藍心怕溫淼淼再勸她,用餐巾紙擦了擦眼淚,調整好情緒。

“傅衍衡跟你求婚,你怎麼不答應。”

“不要說我的事,藍心你聽我的話,彆去找沈子安,他不值得你信任,你要是擔心錢,有我啊…我幫你養孩子。”溫淼淼不接話茬,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著。

嘴皮子哪怕磨破了,也要勸藍心改主意。

“這是他的孩子,他出錢也是理所應當的,讓你養算怎麼回事,我接受不了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生活在貧瘠黑暗的環境裡。”

溫淼淼悵然的看著藍心,看不得她最好的朋友,一條路跑到黑的錯下去,突然想到傅衍衡。

也許他會有辦法。

暮色沉沉,傅衍衡的車子深夜出現在這種老舊小區,和周邊的環境格格不入。

溫淼淼從樓棟出來,傅衍衡把還剩下三分之二正燃著的菸蒂動作瀟灑流暢的彈出車窗外。

“我這個司機稱職嗎隨叫隨到。”

“我以為你去醫院了,打電話之前還猶豫一下。”溫淼淼話裡帶刺。

傅衍衡懶散的笑容收斂,“這麼說就冇勁了。”

他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不去管淩雪的死活,這個決定下的艱難。

承認自己自私,他的理解分開了就是分開了,藕斷絲連對身邊的人不公平。

傅衍衡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從不。

“帶我去夜宴吧,太早回去睡不著。”

溫淼淼現在急需要酒精來麻痹自己。

傅衍衡平時也不大去夜宴,那地方烏煙瘴氣,明早他又要出差半天,很早就要出發。

心裡幾十個不樂意!!溫淼淼提出來,他也不會拒絕。

夜宴這種紙醉金迷的銷金窟,裡麵都是些暗門生意,大老闆每次出現,那些等著招攬陪客的女人,隻要閒著的,都會擠破腦袋偷看。

溫淼淼被傅衍衡攬著腰,生怕她逃離自己視線範圍之內。

“蔡蔡,這個月的酒水業績,你冇達標,今晚怎麼也要開單大的。”

蔡可欣回身,看著領班週週姐,“我努力。”

週週順著蔡可欣的視線看下去,眼睛一下子精亮起來,“怪不得你在這兒偷懶,盯著大老闆看,彆做夢了,看了看嗎看了也窩心。”

蔡可欣冇聽懂週週的意思。

週週聳肩,“冇看人家邊上帶著女人,你們這些女孩子啊,年紀輕就是愛做夢,我在這裡見得多了,傅總之前過來,總有幾個異想天開的,故意往著身邊撞,嗬…人家嫌棄咱們臟。”

蔡可欣譏諷的笑了笑,“他又乾淨到哪兒去,離的那麼遠,還能聞到一股人渣味。”

週週睜大眼睛,這小姑娘是吃什麼熊心豹子膽了,敢說出這種話。

她看了看四周,嘴唇都下的發白,“犯病了吧,嘴巴這麼牢靠。”

蔡可欣心裡一股火冇地方去撒,她晚上的時候才從醫院離開,淩雪的情況糟糕透了。

人清醒的時候很少,睡的時候嘴裡還會一直叫傅衍衡的名字。

她在等,等著傅衍衡帶她出去的那天,也就是這個念想,讓她支撐到現在。

傅衍衡在乾嘛,領著女朋友,深更半夜來這裡尋歡作樂,他的心難道就不會痛嗎,那麼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