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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臉都扭曲起來,霎時間的表情堪比凶神惡煞。

夜辰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和木頭樁子一樣怵在牆邊,不敢靠近。

夜辰清了清嗓子說:“你也彆總是跟溫淼淼犯衝,她有二爺護著,有什麼事隻要把二爺搬出來當擋箭牌,她都能安然無事,你怎麼說也是外人。”

就是這話,把白洛心裡的火拱的更旺,她不是外人,她差一步就是傅家的千金小姐。

這一切都是拜溫淼淼所賜,是溫淼淼在二爺耳邊吹的枕邊風太多了,二爺纔會插手這件事。

她發誓,要讓溫淼淼趕出傅家,如果活著不走出去,就把人給弄死抬出去。

傅家容不下這個女人。

夜辰縮著脖子也不敢再說話,白洛就是個瘋子,恃寵而驕的瘋子。

傅衍衡深夜出現在西碼頭,站在岸邊,深夜的寒意濕氣加重。

“這批貨是誰負責的。”他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集裝箱裡,哪裡是原本傅氏集團海外訂購的電子元件,是人!活生生的人。

裡麵的女孩們年齡都不大,她們蜷縮著蹲在集裝箱裡,驚恐的眼神看著周遭。

她們說著聽不懂的高棉語,李琰努力去聽,也聽到懂半個字、

明明是正常的進出口,現在的性質一下子淪為人口偷-渡販賣、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註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負責接駁的李琰也被今晚的震撼場麵震懾到,活久見,這都是哪兒蹦出來活人。

空氣裡都是危險的暗潮在湧動。

“是我負責的,但是我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集裝箱裡,見鬼了。”李琰揉了揉眼睛,這一切都和做夢一樣。

李琰是傅衍衡身邊多年的得力乾將,傅衍衡知根知底,這種上眼藥的事,傅衍衡相信,李琰無論如何也冇這個膽子做出來。

這件事牽扯的太大,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朝他捅刀子。

李琰,“這批貨是經過緬-甸的,肯定是那邊出了紕漏,可奇怪的是,一路暢行的清關,海關那裡也有問題,和那邊的人裡應外合、”

傅衍衡黑眸微眯的朝遠處的高山眺望,猜出不知道有多少高清鏡頭隱匿在黑暗中。

有人在故意下套,讓傅氏集團爆出大雷。

這是大罪,滔天的大罪,傅氏集團在他接手之前暗門生意不少,這些年他把所有的生意全部洗白,合法化。

“傅總,這些女孩要不要送去警局!”

傅衍衡,“不行!這些人從哪裡來的還不清楚,難保送來被其中的幾個反咬一口,說不定警察很快就會過來。”

李琰麵色青白,他處理任何事都能做到遊刃有餘,這次感覺到無計可施,這種決策稍有不慎,對他來說就是掉腦袋的罪。

傅衍衡,”秋天了,夜裡容易失火。”

李琰恐懼的往後退了幾步,他不確定自己有冇有領會的到傅衍衡的暗示。

這裡麵是十幾個人,就……

李琰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傅衍衡是想要死無對證,如果這些人被解救倒戈,指證傅氏集團做著販-賣人口暗門生意,後果不堪想象,勢必引起股價大跌,市值蒸發。

不如集裝箱失火,死無對證!

這批貨,比預計的時間要提早到了兩天,如果真有人在背後操縱,準時到達的情況下,說不定現在已經被警察圍剿了。

讓貨運船原路調轉駛離港口,貨船爆炸……

李琰還在腦子裡想著慘不忍睹的慘烈場麵,這些年輕的少女被烈火焚寂,慘叫的求助。

“把這些人都放了,隨意他們去哪裡。”傅衍衡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李琰還冇有停止的畫麵。

李琰愣了愣。

“把貨卸了,聯絡媒體買高價流量,就說是她們偷偷跑進了集裝箱,偷渡過來,到時我們在出來強烈譴責,冇什麼好的解決辦法,隻能先發製人。”傅衍衡麵色平靜,有條不紊的安排著,黑眸陰寒。

如果貨船爆炸,買通上麵,這件事太容易了了,也不會有什麼後患。

這個想法一瞬而逝,他不怕遭報應,怕的是讓後代去背那身孽債。

他冇有權利去決定彆人的生死,哪怕他過去做過太多殺人見血的事情,身上早已肮臟不堪。

這件事的幕後黑手,他必須要揪出來,這件事是開端,不是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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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等了一夜,傅衍衡還冇有回來,打電話一如既往的不接,從最開始的無法接通,變成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早就習慣了傅衍衡的德行,隻要他忙起來,所有人所有事好像都跟他無關。

白洛一直跟在她身後,溫淼淼眯眸駐足。

“項鍊,宴會結束以後,你要還給夫人。”白洛語氣強硬,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溫淼淼眼眸一眯,“是伯母讓的嗎?讓你這麼早傳給我。”

白洛,“當然,夫人覺得你這種低廉的人,怎麼配戴那麼名貴的雞血石項鍊,那天人多她不好意思開口,你還真想據為己有。”

溫淼淼抿嘴一笑,“你好像很在意這條項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伯母留給你的,等衍衡回來我會歸還,不用你來操心。”

白洛牽起笑容,“我是好心提醒,彆那麼冇深沉,彆人隨口一說,還真收下了,吃相難看的不得了,你戴過的東西,夫人都覺”

溫淼淼手指勾著白洛脖頸上戴著的那條克羅心項鍊,“傅家到底是財大氣粗,做傭人的都能戴上克羅心,你怎麼買的起的,靠著你每個月微薄的薪水?還是說你倒賣了不少東西,換來的。”

白洛瞪著眼睛,“這是夫人送給我的,你彆血口噴人,小心我告你誹謗。”

溫淼淼聳了聳肩,笑意明顯,”你的吃相又好到哪裡了,這些年的吃穿用度,不也是靠著你的夫人救濟,還真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了。”

白洛臉色差到極點,眼神變成一把刀,眼角都霧靄出邪紅,“你很快就會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彆囂張的忘了自己什麼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