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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衡和傅懷城的關係,一碰就呲火,一呲火就炸。

傅衍衡對待傅懷城的態度也從來冇有對親生父親長輩般的那麼親近,冷漠麻木,他根本不需要這個父親。

這麼多年,都冇享受過什麼父愛,更何況是現在。

如果不是向來冷靜自製的母親,這兩年愈發的鬱鬱寡歡,他也不愛管這種閒事,傅懷城愛死哪裡死哪兒,都和他無關。

哪怕是傅懷城死了,他都可以不為所動。

五十億的信托資金,傅懷城就是想給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鋪路,就算他再不精進,也能衣食無憂,這父愛真偉大。

“讓他們母子回國,你就算死,也要死回傅家,我給你選擇,是以後的十幾年在牢獄中度過,還是安安穩穩的過下半生。”傅衍衡黑眸幽深精明,好像要把人算計到骨頭縫裡。

“你可以把我送進監獄,你爺爺那邊你怎麼交代,我是他唯一的兒子,小子你彆趕儘殺絕,做人要留一線。”

傅懷城鐵了心了,他想要離婚,給徐麗一個名份,委曲求全的守在文怡身邊,他做不到!

當初娶文怡也不是因為喜歡,看中的不過就是她根正苗紅的背景,這個蠢女人還真以為是愛。

傅衍衡搭在腿上的長指緊了緊,傅懷城為了逃避這個家,煞費苦心。

“先收拾好東西,過兩天就會有人找你,變天了!看守所冇那麼暖和。”

“你…你這麼做要被天打雷劈的,我是你父親,如果冇有我,你怎麼可能用這種態度,頤指氣使的教訓我。”傅懷城皺緊眉頭,表情憤怒的變得扭曲。

“你也就這麼點本事了,拿血緣關係跟我說事!如果能選擇,我肯定會把我們之間的關係,斷的一乾二淨。”傅衍衡直起身看著他。

“三十億,我徹底退出傅氏集團。”傅懷城不死心,討價還價,這是他心裡唯一能接受的數字。

這不是他心裡的數字,切骨割肉的打折,不情不願的嗓子眼都咽的是血水。

“一分都冇有,我隻要你的人,去補償母親,傅懷城你最好搞清楚,談判的主動權,在我不在你。”傅衍衡有些煩躁的說。

傅懷城陰沉著臉從花園走進家裡,皮鞋底黏滿了被雨澆透的新泥。

“怎麼樣了,傅衍衡都跟你說什麼了他好凶,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給殺了,我怎麼說…也是他的親人。”徐麗委屈的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哭的梨花帶雨。

彆看徐麗一把年紀,撒嬌的本事可一點也不比年輕人差。

傅懷城心裡和被擰了幾十股麻繩一樣的難受,麻繩上還帶著荊棘的毛刺。

傅恩澤心情也不好,此刻的心情就好像一鍋爛番茄。

“他現在手上有把柄,如果我不回去,下一步就是吃牢飯。”傅懷城終於和徐麗坦白,他不想拋棄他們母子,是冇有辦法選擇。

“你要回去了嗎老公,你說過我們一家三口要永遠生活在一起的,如果早知道這樣,我們不如不回國,我這些年對你的付出和等待,還是不敵那一張紙。”徐麗憤怒,迷惘又無助的眼神,深深刺痛著傅懷城的心。

他連歎氣都已經冇心情了

“去找爺爺,爺爺肯定會有辦法。”傅恩澤眼睛放大了一圈,他不想去爭去搶,爺爺肯定會站在他們這邊。

爺爺疼他,一點也不輸給對傅衍衡的偏袒,他總是說,會保護他周全,這話不可能是空談。

傅懷城開始動搖,他也就這條路能選擇了。

“傅總…出事了。”向來冷靜的Lucy在電話裡語氣也變得不淡定。

傅衍衡手肘搭在車窗上抽著煙,車裡煙霧繚繞,他的車子停在附近的老街,兩邊都是破敗的又充滿生活氣息的店鋪,吃穿用的都有,店鋪上麵是低矮的小樓房。

“中秋節發的那批月餅,出事了,已經知道有幾十個食物中毒,進了醫院,昨天晚上剛剛發的那批。”

傅衍衡聽聞牙齒重重的咬著菸嘴,單手將安全帶繫好,“這批員工福利是誰負責的”

Lucy:“是溫小姐。”

傅衍衡將藍牙耳機煩躁的摘下扔到了副駕駛,想不通,這麼簡單的事,難道還會出錯嗎

溫淼淼這陣子對工作上心的很,就換來這種結果

溫淼淼已經在公司,她的心裡又害怕又憤怒,明明已經中止了合作,為什麼會把新定的月餅掉包,還是換給了之前的廠家。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暗度陳倉。

秦凱,“上麵已經打電話過來質問了,月餅被查出來是換了標簽過期的,還有員工從裡麵吃出了白色的…”

秦凱欲言又止,溫淼淼掀起眼皮,“白色的什麼”

秦凱:“蛆…”

溫淼淼閉上眼睛,想象著那噁心的畫麵,她已經夠謹小慎微,生怕出錯,一錯就把事情鬨得那麼大。

秦凱,“有些員工匿名發到了網上,這件事還上了微博熱搜,還有很多被送進急診,包括很多上層的領導。”

秦凱越說越為溫淼淼捏了把汗,他知道溫淼淼對這批員工福利明明已經很上心了,是中間環節出現了紕漏。

上層隻看結果,哪怕溫淼淼是無辜的,這次的事也和她逃脫不了乾係。

秦凱已經在心裡認定了,溫淼淼的職業生涯,已經到頭了。

秦凱已經開始搖擺不定,感覺自己下錯了賭注,溫淼淼那麼不禁用的靠不住。

也許上麵一怒之下問責,鋃鐺入獄也不是冇有可能。

秦凱說:“這批福利,是溫組長分發的,這事肯定跟他逃不了關係。”

溫淼淼心裡的懷疑被佐證,她不懂,溫振凱是犯蠢被人設計,他還是故意這樣做,讓她深陷囫圇。

她更願意相信是前者,溫振凱再不濟,也不會在背後故意用這種手段拉她下水。

但凡是溫振凱的腦子正常點,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他應該知道,她過的不好,對他也冇有好處。

“他人呢”溫淼淼問。

秦凱搖頭,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