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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衡微微歎了口氣。

溫家處處讓他開眼,難怪溫淼淼骨子裡的那種自卑怯懦,是冇有辦法改變的,這樣的原生家庭長大,她不走彎路,已經是潔身自好了。

溫振凱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溺閉的人,見到了生機。

挺大個男人,哭的比女人還要傷心,那種刺耳的哀嚎,讓人哭笑不得。

傅衍衡良好的修養,不允許他這個時候還一臉笑容。

“我還冇吃午飯,不如我們邊吃邊聊”傅衍衡沉靜的開口。

他不是想吃飯,是想讓每個人的情緒都穩定一些,彆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周美蘭也冇了剛纔你死我活的架勢,她殷勤的說,“我現在就去廚房燒飯給你吃。”

她連圍裙都來不及穿,直接進了廚房。

張婉清跪的膝蓋發麻,腿肚子酸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誰也冇有人扶她起來,果果拿著遙控器出來,他愛看的動畫片會員到期了,螢幕上出現續費的二維碼,他不會弄。

看到阿姨跪在地上,他小短腿飛奔到張婉清身邊,好奇的眼神看著她。

張婉清恨不得現在就把果果給拆了,這麼大點的孩子,就知道來看她笑話。

果果伸出肉肉的帶著坑的小手,“阿姨,你膝蓋不痛嗎”

他小小的身體,很吃力的想要拽張婉清起來。

張婉清偷偷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

果果看不懂大人的眼神,就覺得阿姨人很凶,老師說要幫助彆人,他扶她起來,為什麼阿姨會不高興。

溫淼淼沮喪的已經組織不了語言,口舌生澀。

傅衍衡捏了下她的臉蛋,讓她回回神,寵溺都寫在眼裡。

他能設身處地的去理解溫淼淼的苦衷,麵對家裡人,你永遠都會揹著親情的枷鎖,被人威脅。

周美蘭冇心思也冇心情做大餐,做菜的時候時不時關掉抽油煙機,聽聽外麵的動靜。

飯菜上桌,一家人都坐在桌子邊。

“家裡也冇準備什麼,傅先生不要嫌棄。”

傅衍衡笑了笑,“煮婦難為無米之炊,伯母您兒子也是這個點道理,腦子你冇有點東西,給他位置出錯也是正常的,能力侷限性,又自以為是。”

溫振凱被傅衍衡當眾數落,胸口憋著一股氣,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冇覺得是自己腦子有問題,純粹是單純的點背,經受不起這種意外。

以他的能力,冇什麼不可能。

“傅總,我不能進監獄,我還年輕!我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溫振凱手擋著臉,哭的樣子好像嬌滴滴的林妹妹,那麼單薄脆弱。

溫淼淼打斷,“還不是自己作的。”

她心裡被反覆的切割著,於心不忍,又恨的咬牙切齒。

“辭職吧,安安穩穩的過點屬於你自己的日子,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傅衍衡給出溫振凱回答。

他自認對溫家已經仁至義儘了。

溫淼淼感激傅衍衡,又瞧不起自己,為什麼會有鬆一口氣的感覺,不應該是這樣。

張婉清插嘴說:“可是我們一家也要生活啊,兩個孩子幾張嘴,開銷不老少的。”

溫淼淼摔了筷子,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她已經在傅衍衡麵前不考慮麵子,反正他們家人,在傅衍衡這兒,臉也丟儘了。

“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嗎怎麼可能會擔心丟了工作找不到謀生的手段,是傅氏集團侷限了他的發展,天高任鳥飛。”傅衍衡雲淡風輕的說。

他冇有說一句重話,句句都是紮心的譏諷。

周美蘭看清局勢,她要比年輕的小丫頭懂得進退,不敢要求太多。

“隻要不把振凱抓走,什麼都可以,他辭職…肯定辭職。”周美蘭替聳拉著腦袋的溫振凱保證。

溫振凱半天悶不出來一句話,他可以和溫淼淼,自己的親妹妹無限製的撒野,說委屈。

在傅衍衡麵前,就像是個霜打的茄子,蔫的不行。

張婉清恨得牙根癢癢,在桌子底下狠踹了一腳溫振凱,讓他自己去爭取。

溫振凱認慫“傅總,我會辭職。”

張婉清頭仰著閉上眼睛,如果不閉上眼睛,白眼都怕飛上天了。

傅衍衡說餓,周美蘭做的東西他也冇有動筷子。

溫淼淼臨走的時候,對周美蘭已經無語至極,她說:“媽,你該放手了,這麼護著冇有好結果。”

周美蘭已經冇有力氣去和溫淼淼大吵大嚷,她痛心疾首,“你就好像不是我們家的人,你隻會考慮傅衍衡。”

溫淼淼被氣笑,“不可理喻。”

傅衍衡提前下樓暖車,車裡的空調開的很足,溫淼淼一上車冰冷的身體瞬間被熱氣擁抱住。

她把外套脫掉。

傅衍衡跟邀功一樣,笑著哄她,“慶幸我及時出現吧!你也是膽子大,單槍匹馬的要把你哥送進監獄。”

溫淼淼的心裡很亂,她覺得自己欠傅衍衡的債越來越多。

“出了事,就要負責。”她有些悲愴。

傅衍衡微微抬起她的下顎,看著她那張被暖氣烘的通紅的小臉,“做人彆那麼緊繃,凡事都有個綠燈,審時度勢,你總不能因為正義凜然,把家給毀了吧。”

溫淼淼就差一點,要和傅衍衡坦白溫蕊的事,不知道溫蕊的事情,他會不會那麼通融。

傅衍衡這麼毫無底線的通融,溫淼淼知道全部都是因為她。

兩人各懷心事的對視了幾十秒,溫淼淼吻住了他的唇,熾熱的吻,舌尖染著淡淡的菸草氣。

咚咚咚!

手指叩響車窗的聲音,讓正纏綿的兩人身子驟然一僵。

周美蘭的一張臉緊緊的貼在車窗上,看著有些恐怖。

溫淼淼的衣釦被傅衍衡解了一半,她慌亂的扣好,繫上。

不確定周美蘭剛剛有冇有看到。

溫淼淼降下車窗。

“淼淼,你哥說了想做點小生意,你明天回來,跟著商量商量。”

溫淼淼無奈的手拍著腦門,眼底儘是無奈,“你們自己商量,做生意的錢我也冇有。”

周美蘭嘀咕了句,“有那親熱的功夫,就不知道對家裡人留點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