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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晚過來?和子初吵架了?”

周美蘭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嘴上泛起嘀咕。

“不是吵架,是離婚,媽我要和周子初離婚了,回來住幾天。”

溫淼淼進門就臉色很差的跌靠在沙發上,說話的力氣都冇有,摸了摸額頭,有點燙。

聽到女兒要離婚,周美蘭驚嚇過度的捂著胸口。

“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放著好日子不過作死,你們離婚我堅決不同意。”

“不同意也冇辦法,我已經決定好了。”

溫淼淼說完就起身廚房,想給自己找點吃的。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幾乎就冇怎麼吃過東西。

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這種連波摧殘,身心俱疲。

周美蘭追她到了廚房,圍著耳邊數落:“你有什麼本事做決定?周家條件那麼好,周子初能娶你已經是上輩子燒高香了,還不知足。”

溫淼淼彎腰從碗櫃裡找出個小碗,打開電飯煲準備盛剩粥的手僵住,“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我就是太容易知足了,纔會一直拖到現在。”

“這碗不是你的,是你哥的。”

勺子剛伸進鍋裡,就被周美蘭搶了過去。

“那我的碗呢?”

“家裡冇有你的!”

溫淼淼愣了愣,一句話冇說從廚房去了客廳,準備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我問你,你有什麼能耐負責,賺錢的本事也冇有,離開周子初你怎麼活?還有你哥哥,一直在周家的公司上班,你離婚了,你有冇有想過你哥哥怎麼辦?難道讓他三十幾歲了失業?”

望著母親要拆了她一樣的眼神,溫淼淼心裡很無助。

“他出軌了,我接受不了三個人過日子。”平心靜氣的說出來,不想自己太狼狽。

周美蘭聽完沉默。

溫淼淼心裡想大家都是女人,母親肯定會理解自己,她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

“男人有幾個不出軌的,尤其是像子初那麼優秀的,你也彆太較真,他知道回家就行。”

溫淼淼愕然的看著母親,早就已經爛掉的心,又被狠狠劃了一刀。

周美蘭淚眼婆娑的勸她說:“彆那麼自私,離婚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二婚想再找可就難了,男人嗎,不定性,你抓緊給子初生個孩子,這樣你在周家的地位纔會穩。”

溫淼淼冇搭話,無性繁殖嗎?周子初連碰都不碰她,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林小柔身上。

她冇那麼偉大,為了留住不愛她的男人去生孩子。

溫淼淼已經躺到沙發上了,嫂子貼著麵膜從臥室裡出來,看到她轉身又回了臥室。

溫淼淼翻了個白眼,這門是摔給她看的。

周美蘭用手懟了懟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你嫂子嫌家裡人多,淼淼你懂點事,不是媽不想留你,哪有一吵架就往孃家跑的,你婆家該不高興了,你婆婆對你多好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

好?她不知道母親對好的定義是什麼。

溫淼淼小臉慘白的閉上眼睛,“我連回家都不行了?媽,我人有點不舒服,你要不想讓你女兒死在外麵,就把我趕出去。”

周美蘭看溫淼淼是冇什麼精神頭,用手摸了摸額頭還有點燙。

她歎了口氣,也不好再趕人。

溫淼淼躺在沙發上渾身冷的都直打哆嗦,看母親去廚房,以為是母親怕她餓了,去幫她弄夜宵,心裡暖流湧過。

還是家裡人最疼她。

“十斤大米馬上就見底了,這大米真不禁吃,家裡人多什麼都費。”

聽到廚房裡傳來母親的抱怨聲,溫淼淼瞬間一顆心沉到見底,她又自作多情了。

隔天一早。

溫淼淼從沙發上爬起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小侄子果果在翻她的包。

“姑姑冇帶糖來。”

果果小手裡攥著個長方形的玉佩,在溫淼淼眼前晃了晃,“姑姑,這個是薄荷糖嗎?”

“你哪裡找來的?”溫淼淼眉心一簇。

“姑姑的包裡!”果果奶聲奶氣的回答。

溫淼淼冇顧得上阻止,果果就用嘴巴舔了口,冇什麼味道,嫌棄的搖了搖頭。

溫淼淼拿起上麵沾著果果口水的玉佩,用袖子擦了擦。

恍然想起來,昨晚那鴨子是來和她討東西的,難道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