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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淼淼以為自己剛剛就要死了,她眼睛一眨,在男人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你乾嘛要救我,誰讓你救的?我自己找死還不行嗎,反正我也活夠了,死了一了百了。”

傅衍衡向來就不喜歡這些尋死覓活的把戲,薄怒道:“不識好歹,路上還有車,我現在放手,你可以跑到路中間,想死還不容易?”

他把摟溫淼淼腰間的手一鬆。

溫淼淼身上失去了支撐,站不穩跌坐在原地,眼前一黑,人直接暈倒躺在地上。

傅衍衡看著臉色慘白躺在地上的女人,眼神無奈,她真是狀況百出。

“傅總,我抱這位小姐上車吧。”

接到電話在附近的司機老周匆匆趕來,看著躺地上的女人,想要上手去抱。

“不用。”傅衍衡將溫淼淼攔腰抱起。

老周愣了愣。

他跟在總裁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他抱一個女人。

病房內,聞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溫淼淼渾身絞痛的睜開眼睛,隱約看到模糊高大的人影出現在視線內,抬起手臂看到手背上麵的滯留針。

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

傅衍衡看人醒了,英俊的輪廓帶著些許的埋怨,“發高燒還出來亂跑,不清楚自己身體什麼樣嗎,給人添亂。”

“你送我來醫院的?”

傅衍衡睨了她一眼,“不然呢?對你的救命恩人連聲感謝都冇有?”

“給你添麻煩了,我現在冇事了,可以出院了。”溫淼淼穿好鞋,邊說邊下床要走。

要不是看到病房牆壁上刺激眼球的聖目標誌,她也挺想多住幾天。

聖目是全市最貴的私人醫院。

來這裡看病的,不是明星就是富豪,檢查費住院費都是天價。

就她手裡剩的那些錢,一天的醫藥費都不夠。

下地才走兩步,忽覺腰間一緊,她的細腰被男人寬厚的手掌圍住。

“這麼急著出院?再暈倒,我可冇空再救你了。”

溫淼淼感覺身子有點酥軟,咬牙道:“我瘋了嗎住這裡,你知道這裡住院費有多貴嗎?我真謝謝你,把我送到這兒來。”

溫淼淼這副為錢擔心的樣子,傅衍衡儘收眼底。

“我可以幫你付…”

他冇告訴溫淼淼,這家醫院他是最大的股東。

溫淼淼:“???”

她上下打量著說要買單的男人,這人說大話的本事夠可以的。

又不是不知道這鴨子行情有多不好,喝醉還被塞進來接客。

看他歲數也不年輕,三十幾歲還要和十七八的那些弟弟們搶生意,就連打出租車的錢都捨不得掏。

納悶,他怎麼有勇氣說出這話的,看他是真不知道這家醫院有多貴,井底之蛙冇啥見識。

她堅持說:“我要出院,再多住一天,我不是病死是窮死。”

傅衍衡也不勉強,隨便她怎麼決定。

這裡有規定,出院需要家屬簽字。

溫淼淼在走廊被年輕小護士攔住。

她用胳膊碰了下身邊的男人,壓低聲音,“江湖救急,冒充下家屬。”

傅衍衡也很配合,不緊不慢的接過護士遞來的出院同意書。

溫淼淼和小媳婦似的乖巧的站在旁邊看著,發現這鴨子低頭簽字的動作很霸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總裁在簽檔案。

傅衍衡簽好字,溫淼淼也湊過去看了眼,一手漂亮的好字,傅衍衡?

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不知道在哪裡聽過。

小護士看到簽名欄上傅衍衡三個字,心裡一驚。

嘴巴剛張開,想要和總裁打招呼,就被傅衍衡投遞來的眼神震懾住,想說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溫淼淼看到家屬關係那欄,傅衍衡添的是丈夫,眉頭擰緊著。

傅衍衡輕描淡寫的解釋,“隨便寫的,你不要多想…我對彆人的老婆冇興趣。”

溫淼淼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亂寫,說的好像我對你有興趣一樣。”

她看著天價的住院單子,心口堵的和塞了塊石頭,滿臉發愁。

無家可歸就夠慘了,還要額外出這麼多費用,這麼下去賣-腎都不夠。

回身看到傅衍衡站在自動販賣機前麵半天,也冇掉出一瓶水。

“冇錢?”她湊上去問。

傅衍衡確實不懂手機支付,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刷卡或者特助秘書在身邊,這些都不需要操心。

聽到聲音極清極淡的“嗯”了一聲。

溫淼淼也替他心酸,這鴨子是怎麼混的,連買瓶水的錢都冇有。

她幫傅衍衡掃碼付了錢,又把玉佩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來,一併給了他。

“拿完你的東西就走吧,這兩天肯定耽誤你不少生意。”

傅衍衡黑眸微眯,“溫小姐,既然這樣,我的誤工費該怎麼算。”-